谭渡之点点头:“嗯。”好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想听叶缓归唱上几句?
叶缓归想了想:“那,我给你唱个好运来?”
谭渡之颔首:“好。”
叶缓归亮出了嗓子:“阳春三月初,满枝迎春新花栖木,天留片片白云风上住……”
叶缓归的声音清澈温柔,听到这首歌,谭渡之心情都舒畅了一些。就是叶缓归唱着唱着开始卡了:“……三月来有归人,马踏浅草声催促……”
谭渡之疑惑的看过去:“怎么了?”忘词了吗?
叶缓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嘿嘿嘿,我好像记错歌名了。这首歌好像不叫好运来,似乎是叫……春三月?”
谭渡之浅笑道:“没事,你随意唱。”反正他也不知道名字。
叶缓归一听来劲了,他清清嗓子:“……阳春三月来,自有生命破尘土,送来希望事,好运出!”
叶缓归终于明白他为什么会记错这首歌的名字了,原来最后一句歌词是好运出,他怎么记成了好运来呢?
谭渡之细品着歌曲:“好歌,之前从没听过。”
叶缓归将摘到的一把椿芽放到背篓里,他提起背篓向谭渡之走去:“嗨,天地这么大,你没听过的歌没见过的事多了去了!不足为奇!”
他熟练的将背篓给谭渡之套上:“摘了这么多,足够我们吃啦。走,回家炸香椿鱼鱼去。”
说着他背起了谭渡之,走了两步之后他想起了一件事:“老谭,真的有好运来这首歌哦。我唱给你听?”
谭渡之点点头:“嗯,你唱。”
叶缓归清清嗓子:“哎~~辣妹子辣辣妹子辣……对不起,我记错了。这是辣妹子。”
谭渡之没忍住:“这是什么曲子,怪怪的。”
叶缓归哼哼着:“这才是好运来!你等着,这次肯定不会记错了!叠个千纸鹤再系个红飘带~”
叶缓归一边唱着歌一边下山,等他回到车上时,谭渡之已经满脑子都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了。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太上头了……
骡车向南哒哒哒的走着,可能是到了苍灵山的地方了,叶缓归有一种快要回家的感觉了,他觉得很轻松也很自在。这不,刚到车上,他就准备做炸香椿鱼鱼了。
谭渡之看他又打开了柜子往外开始挖面粉了,他问道:“不是说炸鱼鱼吗?鱼呢?”
叶缓归笑了:“嗐,炸香椿鱼鱼,不是说把香椿和鱼一起炸,而是炸好的香椿叶片散开,像鱼一样。你想吃鱼了吗?要不晚上我们找一处有溪流的地方?我下一网?”
谭渡之摇摇头:“不用,我就是问问。”
叶缓归笑着:“你稍稍等一下,炸鱼鱼很快的。对了,你是不是觉得香椿味道有点冲?我给你处理一下?”
谭渡之倒是无所谓,他不挑食,叶缓归做的食物迄今为止没有吃不下的。
叶缓归在大锅中放上了小半锅水,他点燃了锅底的嗜血藤。说话间他取了三大把香椿放在了水池中,只见他熟练的去除了香椿下方泛青的根部和根部旁边叶子。
处理好的香椿很干净,即便在水中清洗也洗不出什么脏东西来。叶缓归将清洗好的香椿放在了筲箕中滤水,然后他开始忙着调面糊。
从进入苍灵山开始,谭渡之的话就渐渐的多了起来。叶缓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只要他问,他一定会回答。就比如此刻,谭渡之又开始问了:“你是在调脆浆吗?”
叶缓归惊喜的给谭渡之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老谭,你竟然记住了脆浆!”
谭渡之谦虚的说道:“还行吧。”
但是叶缓归今天要做的不是脆浆,就是普通的面糊糊。他耐心的解说道:“今天不做脆浆,脆浆用来炸荤菜效果比较好,我们今天做的是素菜,普通的面糊糊就可以啦。”
说着他在大碗中挖了五大勺的面粉,随后他打开了淀粉袋子挖了两勺淀粉进去。
谭真人又开始求知了:“面粉和淀粉……有什么区别吗?”
叶缓归挠挠头:“嗯……面粉的话一般是指小麦磨成的粉,可以做主食。淀粉的话,是从别的种子里面取出来的粉末,一般用来勾芡之类的?”
要是再说得再复杂一点,叶缓归就说不出来了。
幸亏谭渡之没追问,他点点头就乖乖的坐到一边去了。叶缓归松了一口气,他在碗中磕了四个鸡蛋,随后他放了一勺盐和一点花椒面:“放一点点花椒?我觉得味道会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