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岑沧海不敢动,也不敢出声。
他只能看着她。
似有若无的呼吸让岑沧海知道,姜思思现在还活着,他眼也不敢眨,生怕那微弱的起伏哪一秒突然断掉。
看了不知道多久,姜思思埋在被子里的手抽动一下,房间里骤然咕嘟一声闷响。
岑沧海缓缓低头去看,一枚丹朱色的小瓷瓶,正静静地躺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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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思浑浑噩噩地睁眼,头顶有道很亮的光,打扰了她的睡眠。
蓝白相间的病服和病床相贴,冰冷透过单薄的布料侵入皮肤,她下意识想撑着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
……她好像正在手术。
麻醉师的手艺很好,同样冰冷的手术刀和镊子正对着自己开花的脑袋左右开弓,但她却并不觉得疼。
她只觉得越来越冷,越来越冷,连眼皮也沉重起来。
清醒似乎只是一瞬的事情。
隐约听见有人在说:“……病人好像没有求生意志了,怎么办?”
“继续吧,尽力而为。”
姜思思彻底陷入无尽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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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沧海拿起了瓷瓶,他有些恍惚,只觉得这东西来历不明且非常眼熟。
他冥思苦想许久,小心翼翼地打开,几乎是开瓶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香气冲上脑门。
岑沧海更晕了,但门外有重物落下的声音,他意识到了什么,出门去看,竟是熟人。
——曾经追杀过他的那个黑衣人,也是他说姜思思是羌族公主。
此刻他正昏迷不醒,沉静地将这位老朋友捆好后,岑沧海将瓷瓶盖住。
【任务完成。】系统吐出一口长长的气,语气难得有些欢快,【姜女士,您可以复活了。】
姜思思动了动眼珠,缓缓睁开双眼,馥郁的芳香萦绕在鼻尖,她愣了一下。
“我……”嗓子干得像是要冒火星子。
岑沧海匆匆进来,面上带着说不出的惊喜:“你醒了!”
他十分周到地端了杯温水:“来。”
姜思思就着他的手囫囵吞下几大口才缓过劲来。
“你已经昏迷四天了。”岑沧海主动解释,“现在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姜思思当真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仿佛灌了铅,抬手间竟是前所未有的沉重,涩滞得不像她的身体。
心里突得一跳——这确实不是她的身体。
她发呆的时间有点长,岑沧海误以为她还是不舒服,焦急地让她躺下:“你莫动了,想要什么,我来。”
姜思思拦住他:“我听见有人过来。”
“什么人?”
“外面那个。”她听见呼吸声了,很匀称。
岑沧海手一松,将瓷瓶放到她面前:“他已睡过去了。”
姜思思发现这瓶怎么看怎么眼熟……
等等,这不是能让人入梦的道具吗?!
姜思思捂着额头,脑子现在才稍稍清醒一点,随之而来的是大量信息浮现。
一般来讲,小说里的配角都有自己的定位,之前姜思思就一直好奇,聂君雪的定位是什么,现在她终于知道了。
《兵书》上密密麻麻写着的,是这本书最大的秘密,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