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夸张的表现,岑沧海忍不住又笑了,但很快他敛了笑意。
“到了。”
这似乎是一间专门用来堆放杂物的房间,装得并不算很精致,但并没有床榻椅子,平日里也不用来待客。
岑沧海率先踏进去,地面上铺了一层毯子,四周有书架摆放齐整,他随意地奔向最中间的书架。
“这里。”他拿下来一把小弓。
姜思思环顾四周的眼神落过去,发现这把小弓竟然还挺眼熟。
“这是我八岁那年,娘亲手给我做的。”
想起来了。
彼时还是小包子的岑沧海被欺负的那个梦境,他拿的就是这把。
“怎么在这儿?”姜思思脱口而出。
岑沧海也并不觉得奇怪,摆弄着弓道:“有段时间,娘一直在替我收拾东西,那时候我以为是扔了,但是后来她告诉我,她寄回聂家本家了。”
姜思思悄悄松了口气,顺着岑沧海的话往下接:“难怪国公府里,你房间还挺空的。”
“这个也在。”岑沧海又拿起一个小小的、像是玻璃球一样的东西,他从球里往姜思思方向去看,眼睛一眨一眨,亮晶晶的。
透着这颗球,姜思思能看清岑沧海的眼睫毛。
岑沧海说:“这是陛下赏赐给我娘,我娘又给我玩的,听说是藩国上贡的宝石。”
姜思思由衷得赞叹:“真漂亮。”
也不知道是在说人还是在说宝石。
岑沧海说:“那个时候不懂事,一见到娘有什么好东西,就央着她给我玩。”
“小孩子的天性罢了。哪个儿童小时候不贪玩的,”姜思思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心里却想着,看不出来,岑沧海这种一看就是早熟选手的,竟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
然而这句话让岑沧海沉默了下来。
空气里一时弥漫着奇怪的气氛。
姜思思手上毛毛的,她忍不住打破沉默:“我说错什么了吗?”
“我只是在想,姜小姐小时候,也很贪玩?”
姜思思一时怔忡。
岑沧海低下头去,喃喃道:“原来天下间的孩子,都是一样的。”
“其实也不太一样。”姜思思手指绕着头发,一边回忆一边说,“我小时候可比你懂事多了。毕竟我是贫贱出身,哪像你,在家锦衣玉食的,一点都不会为生计发愁。”
岑沧海做出了探究的神情。
姜思思继续道:“我小时候过得可苦了,特别多人对我们家指指点点,从我有记忆开始,就没有一天不被人家说闲话的。”
心里面有些怅然,姜思思转头就看到了岑沧海安静认真的表情,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和书里面的人说什么呢?
不过是任务而已。
迟早都是要走的,说这些,徒增烦恼罢了。
姜思思拉回思绪,微笑着说:“不过这些都已经过去了。”
岑沧海垂下眼帘,轻声说:“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