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完两圈给所有人都亮了个相后,有个姜思思不认识的官过来宣布加试内容。
第一个加试项目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骑射。
和姜思思一样背了弓过来的少年不少,应该也是猜到了。
姜思思定了定神,然后第一个出列,举起了她的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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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泓是被自己的外祖父当小辈悄悄带过来的,来之前,皇帝只说今日天气好,他请众爱卿去踏青,然后一踏就踏到了武举加试的现场。
当看见姜思思走过来的时候,岑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少女……不会错,是跟在岑沧海身边的人,她竟然这么强!
当姜思思漫不经心的眼神落在这边时,岑泓本能地低下头,避开姜思思。
马蹄声逐渐远去,他心脏跳动陡然加快。
一时间竟又酸又涩,他的兄长,平日里看着儒雅文弱,可他再清楚不过岑沧海是个怎样高傲的人。
有些人一出生就站在顶点,岑泓本以为自己生在国公家,爹娘疼爱,已经是再幸福不过的事情了,但岑沧海的存在总是会告诉他,出生在顶点的人,就是不一样。
即使爹娘再疼爱他,最后继承爵位的也只会是兄长,就算他再怎么宽慰自己,兄长随便一捞,身边的侍女都如此强大。
想到外祖父来之前话里话外暗示的意思,岑泓眸色一暗。
小时候娘在士母那里受过不知道多少委屈,每每回来,娘都要抚着他的脸,流泪说对不起,只恨她是个妾。
不知不觉,兄长和士母的形象在他的心里渐渐沾染上了别样的色彩。
兄长聪明,此次秋闱也一定能高中吧。
他岑泓不过一介庶子,于文治上无丝毫天赋,夫子看了也只是失望摇头。
偌大的国公府,以后是不是,就没有他和娘的一席之地了?
拳头不知不觉攥紧了,外祖父像是察觉到了岑泓的异样,靠过来轻轻说:“泓儿,无碍否?”
岑泓掩盖住表情,扬起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示意自己没事。
可岑泓知道,那颗迟迟不肯发芽的嫉妒的种子,终于在今天,破土而出了。
就像他本该是那样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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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思射箭堪堪算中上,场内其余三十一人比她优异得大有人在,顶头三个无论如何,微表情学一定是满分,无论谁来,他们都是一副欣慰的“真是一群国之栋梁啊”的表情。
至于真实水平?自然有现场考官来裁定。
到后面姜思思偷偷跑去划水,有注意到的也只做不知。
日光渐斜,马上要正午时分,姜思思脸上开始滴汗,但考试进程才到一半。
她很少骑马,此刻大腿内侧已经被磨得发痛,不知这磨人的考试什么时候能结束。
姜思思走神到一半,耳边传来惊呼:“陛下小心!”
“有刺客!”
“来人!护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