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思一脸的黑人问号,杨婆婆却没有解释,只是向姜思思要了钥匙,而后在聂君雪墓碑背后,杨婆婆手上不知摸索到什么地方,一拧钥匙,之前姜思思和岑沧海一起跪下的地方,地面上骤然裂开一条缝隙,幽深的阶梯似乎是无尽的,一直通往看不到的地方。
这里也有地道?
杨婆婆说:“姜小姐随老身来。”
姜思思听话地跟着下去了,视线里,墓碑快要消失的时候,姜思思忍不住侧头对着一动不动的岑沧海说:“你娘如果辅修地道战,一定是满分。”
岑沧海的睫毛颤了颤,姜思思没有发现,搂了一下快要掉下去的岑沧海,又充满干劲地往下走了。
她现在竟然有点激动,小时候她最爱的就是探索未知领域的感觉,但是后来她的有钱爹找过来了,姜思思就要考虑一下身为富二代会不会被绑架的问题。探险什么的,不存在了。
比起之前那个床板底下的地道,现在这个更舒服一点,至少路是平坦的。
杨婆婆吹了下火折子,他们面前也有光了。
姜思思望了下头顶大开的缝隙,说:“会有人跟着进来吗?”
走在前面的杨婆婆顺着墙壁一摸,不知道按了哪块砖,缝隙轰然闭合。
“……”当她没说。
姜思思乖巧地带着岑沧海跟着往下走。
下了大概四十多层台阶,他们终于走到一片平地。
这是一个地下山洞,空旷无比,安静到喘气声都嫌大,还时不时有蝙蝠叫声回荡,恐怖效果拉满。
有动物看起来也是联通外界的,姜思思稍微放下了心,她肯定不会因为缺氧而死了。
平地上,往前试探着又走了几步,杨婆婆便停下把火折子插在地上:“到了。”
光线昏暗,姜思思一边环顾四周,一边把岑沧海放下。发现前面竟然是一滩蓝汪汪的潭水,透过细微的灯火,姜思思看见潭水折射出的光线投在头顶的石壁上,映照出一副难以辨别的……画?
还没等她看清,杨婆婆就佝偻着身子,走到潭水边,一下子跳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墙壁上的画顿时碎裂,变成波光粼粼的蓝光,煞是好看。
姜思思有点蒙。
她抹了把脸上被溅到的水,看看地上的岑沧海,又看看深不可见的潭底,干脆一屁股坐到岑沧海旁边,等杨婆婆上来。
没发觉衣摆不小心蹭到躺着的岑沧海,姜思思捧着脸开始等。
黑暗中,岑沧海悄悄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姜思思瘦小的背影。
姜思思劈晕他的时候,手下得并不重,他半路上很快就清醒了。
他没有想到,姜思思竟然和杨婆婆很熟。
杨婆婆是国公府的老人了,听说是母亲的座上宾,跟随母亲打过仗。然而从小到大岑沧海见杨婆婆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使有段时间他天天往藏书阁跑,也从来没见过杨婆婆的身影。
母亲死后,他一度以为杨婆婆也跟着不见了。
但是现在看来,她只是不在他面前出现?
岑沧海想得入神,耳边蓦地响起姜思思的声音:“醒了就陪我说说话,还有,你袖子里的暗器早被我在路上颠落了。”
岑沧海摸袖子的手顿住,他坐起来,和姜思思一起凝望已经恢复寂静的潭水。
“……”
没听见回应,姜思思有些意外,她扭过头来:“你比我想象得要平静。”
“没有大喊大叫,让姜小姐失望了。”
“聂爽比你的反应有趣多了。”
岑沧海面无表情:“姜小姐早有方法,何必戏耍聂统领。”
姜思思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这不是看他表情太生气了吗,没忍住。我也没有太留余力了,至少跑还是拼命跑了的。原来他是统领啊,啧啧,听起来职位还挺高的,是个人才。他成家了吗?是哪里人啊?”
岑沧海看了姜思思一眼:“改日我问问聂统领,若是他愿意谈婚论嫁,岑某也愿做回媒人,替姜小姐介绍一二。”
“说媒就不必了,只是看他好看,有点心动。”姜思思诚实地表达自己是个颜狗。
岑沧海蹙起眉头:“姜小姐难道对每位长相端正的男子都是如此轻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