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的声音倒不凶,他的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听着大哥走近的脚步声。
只是,没像小时候那样站起来等着挨骂。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见个朋友也没错啊。虽然准确的说,这是他的男朋友。
沈峤青望向他的背后,从容不迫地说:“是我主动要来的,我听说周家出了事,担心周念。”
这时,周念才回头看了一眼大哥。
周尧马上发现他哭了,问:“你哭什么啊?”
周念不慌不忙地扯谎说:“我觉得我害爸爸的病情加重了,实在内疚,一见沈峤青,我就有点忍不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哭了。”
似乎说得过去。周尧紧抿的唇线斜边微微扯了个不满的角度。
曾经,他的弟弟与他无话不谈,不管有什么伤心还是高兴的事都是第一个拿来跟哥哥说,而不是沈峤青这种外人。
是因为去上大学以后,长期不陪在他身边,所以疏远了吗?
周尧:“别哭了。不是你的错。”
“要怪就怪我,没有跟医生问清楚忌讳。”
周念没说话,低着头,含糊地“唔”了一声。
他乌黑的睫羽被泪水打湿,微沉地低垂,眨眼时,会与下睫毛仿佛黏连一下再分开,显得格外脆弱孤助。
周尧隐隐约约感觉自己漏了什么。
但他最不希望是周念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周尧把他身上盖着的衣服揪起来,扔回给沈峤青,直接不客气地往人脸上砸,像是驱赶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厮一样,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这种不自觉充满优越感的行为,反而让周念心中好感的天平倾向沈峤青。
沈峤青接住衣服,没穿,不看周尧,只看着周念,问:“我可以在楼下等你吗?”
周念说:“你先在附近找一家暖和点的店吧。”
“我到时候联系你,起码十点前会告诉你。”
周尧没好气地说:“还卿卿我我呢,是这种时候吗?起来。”
这话对周念来说有点扎心,好似在指责他不关心父母,可他没有在跟沈峤青腻歪啊。
一走开。
周尧就开始像是往他耳朵里灌水似的叨唠:
“这个沈峤青真是阴魂不散了,你不是说他现在兼职工作很忙吗?竟然还能随便跑那么远来找你?”
“这样扒着你不放。”
“有什么事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要去跟一个外人说?”
周念突然想,我其实也是个外人吧?
但妈妈跟大哥还是很爱他-->>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