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侍郎十二遇到逃兵,为何知道昨日,才上我季家门?”
昨日是二月二十六。
“本官说漏嘴了,是二十二那日。”林侍郎急忙找补。
“那这中间四日,林侍郎是在等什么?为何你不宣我夫君去问询?而是直接围捕我季家?”
简直错漏百出。
林侍郎舔了舔唇,组织了一下语,“本官也并不确定,这不是要调查几日?正好京兆尹的卷宗来了,我就知道你季家有军用火药爆炸……”
李堇没让他说完,直接打岔道:“京兆尹的卷宗是哪日到的?”
初六发生石小满那事,到今日已经二十余日了,难不成卷宗压了这么久?
林侍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京兆尹的卷宗早就送到了,只是我兵部公务繁忙,一直到前几日才翻阅出来。”
前因后果对上了,林侍郎乘胜追击道:
“本官翻阅出了卷宗,得知你季家有火药爆炸,再跟逃兵的话一对,就知道是季安季平兄弟私藏军用火药,接着就派兵上门。
至于围捕,那是怕你们潜逃,也怕还有火药,爆炸伤及无辜。”
李堇放松了身体,将臀部往后移,靠在椅背上,一手撑在扶手上。
整个人,像只慵懒矜贵的猫。
对面,季安看到这一幕,唇角翘
了翘。
接着又看到一旁,同样懒散的太子。
摇头失笑。
不愧是两兄妹。
“我说林侍郎,虽然军用火药一事,归属兵部管辖。但你二十二遇到逃兵上告……”
李堇说到这里话语一顿,歪着头问林侍郎:“林侍郎,您确定是二十二,不会再变了吧?”
这是裸的嘲讽。
林侍郎阴沉着脸,不敢瞪李堇,怕又引得太子动怒。
只得僵硬着头,将视线放在空无一人的大堂正中。
“是二十二。”
“二十二遇到逃兵,林侍郎,逃兵,可是隶属西山京都大营,京都大营直属于杨泓杨少将军。
你林侍郎抓到了杨少将军的逃兵,不但不将人送回京都大营,还私自扣押?
得知火药一事,你可曾告知杨少将军?
林侍郎,你此举,是僭越。”
郭大人稳坐明堂,老神在在。
只是,眼中都是笑意。
明明今日,是他们审季安,季夫人代季安应诉。
但从这位季夫人开口伊始,林侍郎就一直被她牵着鼻子走。
这会儿,倒变成了季夫人在审问林侍郎。
偏偏林侍郎还不自知。
兵部,果然都是莽夫。
林侍郎虽然科举出仕,但在兵部呆了十几年,这脑子,倒也被那群头脑简单的武夫同化了。
愚钝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