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郡主这些作为,放在她一个郡主身上,过了吗?
按礼法,过了。
可是,谁会跟堂堂郡主去计较礼法?
就算是他们自家的孩子,过分的,欺男霸女的多了去了。
说白了,民不举官不究罢了。
这就是特权。
不搞特权,他们在老家种地得了,辛辛苦苦科考当官干嘛?当兵卖命做什么?
人,就是如此。
于公,他们心系家国,有理想有抱负。
于私,他们也要特权,也要子孙后辈做人上人。
只要把握好度,不过分,不管是帝王还是百姓,都能容忍。
倾城郡主错就错在,她惹错了人。
有人,把她的作为,捅到了明面上,放到了百官面前,推到了离帝案上。
今日,是六元及第的状元爷,当殿质询,就必须,按国法处置。
离帝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
如果,季安不是踩着倾城,他一定笑眯眯地坐在殿上,看他立威。
可是,他偏偏,要动倾城。
离帝,万分纠结。
这一刻,他甚至想,他是昏君就好了,不用讲理。br
r太子坐在他储君的宝座上,因为重伤未愈,他有了靠垫,软枕。
要不是这是太极殿,要尊重祖宗礼法,他肯定就躺倒了。
没有人比他更明白,父皇的纠结。
父皇想护着倾城,可是倾城,毕竟只是个替代品,寄托离帝惦念的替代品而已。
若今日,换做是母后或者妹妹,离帝根本无需纠结,季安早死透透的了。
可是,离倾城,说她重要,她本人实在不重要。
说她不重要,她那张脸又跟妹妹有几分相似,让相似的脸受委屈,离帝就会有种,他家小公主受委屈的错觉。
但是。
国家社稷,礼法国法,自然是凌驾离倾城之上的。
谁让父皇,是明君呢?
“父皇,有错就罚,只是夺了封号,又没让她吃皮肉之苦,您心疼啥劲?”
两父子高坐殿上,太子小声说话,下方百官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更何况,下方也讨论得热火朝天。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离帝幽幽地瞪着太子。
太子脸上绽放出一个夺人心魄的笑来,那张和离帝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俊宇非凡,仿若神明。
可惜,对方是离帝。
这张脸,铜镜里天天见,晃花不了离帝的眼。
离帝不由得想起,太子在东宫那句意有所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