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她所说,因为贾鹏飞长期家暴她,夫妻俩感情不好,上个月她挨了打以后,带着六岁孩子回了娘家,这个月初国庆中秋双节,贾鹏飞去她娘家看过孩子一次,送了点小孩吃零食和玩玩具,后来就再没见过,也没打过电话。
被家暴以及夫妻感情不好,昨天村委会干部也透露过这个情况,是实情。
这女人对贾鹏飞死并不感到伤心,一脸总算解脱了表情。
“早想离婚了,他不肯,一说离婚就往死里打我,过后会装,跪在村头不让我走,保证说再没下回了。我爹妈起先还向着我,一起骂他,后来也不向我了,我回娘家过得也不好,当牛做马,我嫂子我弟妹,她俩月子都是我伺候过来。总好过在贾鹏飞家等着被打死,我说他要打死我了,我爸说我自己作死,不把男人伺候好,就会回家折腾他们两老儿。贾鹏飞死了好,他要不死,以后就是我死。”
一屋子警察集体沉默了。
金旭把刘卫东照片拿了出来,问:“你见过这个人吗?”
贾妻看了看,说:“见过,贾鹏飞叫他东哥,全名是叫个啥我就不知道了。”
金旭和栗杰交换了眼神,由栗杰继续问:“贾鹏飞和他什么关系?你见过他几次?都是在哪儿?”
贾妻:“不知道,好像打麻将认识。见过两回,一回在家,贾鹏飞大半夜带他回去喝酒吃饭,半夜把我叫起来给他俩炒菜。还有一回在镇上,贾鹏飞打牌,叫我给他送钱,这个东哥也在牌桌上。”
栗杰道:“就见过两次,你怎么一看照片就能认出来?”
贾妻:“都是最近一两个月事,我记性没那么不好。”
她又想了想,说:“第二回就是上个月,在棋牌室见时候,贾鹏飞嫌我去得慢,扇了我两巴掌,东哥老婆是个好人,出来护着我,狠狠骂了贾鹏飞一顿,贾鹏飞有点怕人家,那嫂子骂他骂得跟狗一样,他也点头哈腰,最后是东哥劝开了,我看没我事就走了,回去就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尚扬心道,刘卫东哪来“老婆”?是那位被他纠缠前妻,女医生陈静?还是借了七万块给他花店女老板?
旁听金旭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翻着手机里某个人朋友圈,最后点开了一张照片,给贾鹏飞老婆看。
“你说是这个女人吗?”金旭问。
“不是。”贾妻道。
问完了该问,栗杰带了她出去,还要办相关手续。
尚扬问金旭:“你给她看是陈静照片?”
金旭边发消息边说:“我又不认识开花店那女。”
尚扬道:“你和刘卫东这前妻,警民关系搞得不错,还加了微信好友。”
金旭眼角瞟着他,说:“领导,加女微信不能算作风问题吧?除非你一个都没加过。”
尚扬道:“我没加过女群众微信。”
“就是说女警加了不少么?”金旭稍稍眯眼,说,“更喜欢警花?”
尚扬感觉他话里一股恶意,也不太平和地回答道:“谁会不喜欢警花?”
金旭忽而一笑,说:“倒也是。”
尚扬没有明白他这笑里意思。
他手机振动一下,他一看,马上又起身朝外面走。尚扬不明所以,只好也跟了上去。
出来后,金旭远远叫住带着死者家属栗杰,大步过去,又让贾鹏飞老婆看了一张照片认人。
是他刚让同事发过来,花店女老板照片。
贾妻点头道:“对,就是她。”
金旭问:“你怎么知道她是东哥老婆?他们自己这么介绍?”
贾妻道:“没有介绍,我看见他俩戴着一样戒指,上面有钻石,那还不是婚戒吗?”
刑侦大队院内。
袁丁有了棉服穿,不冷了,在走廊边和一位老刑警站着聊天,边聊还边小鸡啄米式点头,满脸长了见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