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罐子放在旁边,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我擦干净了。
我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块糖,它在阳光下是剔透如玉的红色。什么颜色的都有,但我只是随手拿了一块。它对着太阳,我甚至产生了里面有转动的手里剑图案的错觉。
我把它放进嘴里。
尝不出味道,只有跟过去一模一样的口感。紧接着胃开始剧烈地痛起来,对我这样的行径表示不满,那颗糖还没来得及融化一半,就被我连同尝不出味道的甜水一起吐了出来。
我低头咳着,直到宇智波带土抢走我手里的糖罐,看到一地混合着血水、肉沫和那半颗糖的痕迹。从胃到喉咙都在疼,我像是要把跳动的心脏都咳出来,最后只剩下一副空荡荡的骨架。
“还给我。”
我抹掉嘴角上的血迹,向宇智波带土伸出手。那只手上带着点血丝,我看到他不满地皱起眉。
“你该戒糖了。”他说。
到最后他也没能没收辉树留给我的遗物,反而是我们在他的时空间里大打出手。第二天鸣人醒来的时候看到我们两个一身血色与伤口,还以为是他做梦的时候有人入侵。
我找时间跟四代大人谈过了。
准确来说是波风水门专门来走了一趟,宇智波带土在察觉到时空间波动前就落荒而逃,只剩下鸣人和我面面相觑。
我顺手把茶杯递给了波风水门,让小鸣人自己先玩去。
鸣人看我们要谈大事,自己抱着乌鸦跑了。
我跟波风水门说了别天神的事,还有用一次一只眼睛就要废掉一段时间,但修养一阵大概能好起来的事。
——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但展开万花筒之后左眼只能看到黑白的风景。在三勾玉的状态下还能用,但是很疼。
“你辛苦了。止水,再多休息一下吧。”
他张开手臂,给我一个很轻的拥抱。这是我唯一能完全信任的长辈,也是我从木叶看到的永不坠落的朝阳。很温暖。
“要回木叶看看吗?”他接着问我。
我说好啊。
但是就这一次,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我说,在外面好累啊,叛忍的生活根本没什么,主要是您的儿子太难带啦!不是到处乱跑就是随便交朋友,带他一天比潜入大名府还麻烦。
“但是只有止水让我放心啊。”
他说出来的话好像玩笑,那么大的木叶找不出一个可以托付的人。
但是想想那时候他上任四年,若是有人想对付他不如针对鸣人,木叶和平到底,对鸣人来说却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日向家的宗主差点被人算计,千手最后几个人丁多遭横祸,宇智波一族内部分裂野心勃勃,另一个九尾人柱力要是被发现更不止这些麻烦。
我想问问他知不知道宇智波带土的野心,又想起我跟带土哥之间的协议。
唯独这点是他们师生之间的事情,四代大人察觉到了没问也不需要我插手。
最后我说:“世界什么时候会变好呢?”
他说:“现在已经在变好了。”
下午的光太温暖了,驱散了这段时间的疲惫。我从那片蓝色的光影里看到一片温柔的海,最后掉进恍若昨日的梦。
我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