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京汶被吓得心跳骤停。左腿,右腿,脑袋?还有哪?四次?
接着,安玉淙又问道:“南廷有什么不好的吗?你可以说说。”
那人似乎是疼到真的害怕了,他从痛呼中生生吼出一句:“不!不!没有!没有不好!我!我的错!!!!”
可是,即使他回答了,他的左腿还是在一瞬间就被劈断了。
他都看不见兵器,就觉得自己身下一轻。
他这次极痛苦地在地上打滚,只能发出呜咽声,竟是一句痛都喊不出了。
安玉淙很有礼貌地笑着:“说谎不行啊。”
顿了顿,他又道:“唔,那我再问,谁接应的你呢?”
那人早已痛到听不清他说话。
此时他耳旁都是严重的耳鸣,仿佛世界天旋地转到只有空空的风声。
于是,他的右腿又生生断落!
他根本就没有想真的问吧?!
尚京汶满脸惊恐地看向南穀,却见他只是认命地捂住脑袋,最后挣扎起来收拾裹尸布了。
这叫有点疯?
有点???
可是接着,安玉淙又轻轻地道:“他给了你多少好处呢?”
此时台下的那个罪臣,早已几近人彘。他双目无神,似乎已经被痛苦淹没到麻木了。
于是,安玉淙轻轻叹了口气。
这一次尚京汶并没有看到他的头掉下来。
他惊骇不已,一脸疑惑地看着南穀,南穀这次终于注意到他的目光,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大腿之间。
尚京汶明白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几乎已经待不下去了。
安玉淙笑得很温和,如果没有台下这一番血腥场景的话,那他真的可以说是眉目如画清俊动人。
他缓缓问道:“你觉得你该死吗?”
那罪臣终于自苍白如死灰般的面颊上淌下一颗泪来。
他点点头。
安玉淙也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知道就好。”
说着,他拍了拍手,那人便霎时人首分离,再无声息了。
接着,整个刑惩阁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安玉淙揉了揉脑袋,对南穀道:“……麻烦你了。”
南穀白了他一眼,道:“您老下回犯病能不叫白虎吗?你看把人家新官都吓成什么样了?!”
安玉淙缓缓地偏头看向尚京汶,似乎才注意到他,便道:“我明明叫的是朱雀?”
尚京汶这才作揖,颤声道:“……朱雀将军有事,委托我暂代此职。”
“哦。”安玉淙道,“这倒是无所谓,只是抱歉,吓到你了。”
他从高座上跳下来,然后笑道:“那麻烦你和南穀了。”
说着,他眯着眼,看了看日头,见还早,便道:“那我回书房了,你们收拾完也早点回去吧。”
南穀掏出裹尸布,见安玉淙揣着手走了,叹了口气,道:“朱雀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