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个女孩,究竟是跨越了多少的艰难苦痛,才能绽放今日的美丽。
倪苏盯于意欢一眼,便侧过头来准备肯定她方才所言,却不料,侧首却对手路乘风灼灼复杂的目光。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少年眼里竟没有太多错愕,反而是有些奇异的温柔怜惜。
倪苏心觉奇怪,微顿了顿才说:“意欢说的都是真的,明天早上就会公开这个消息了。”她对上路乘风的目光,感觉怪怪的,想要转移话题便又道:“作为朋友为了不让你们明天太惊讶,所以决定今天提前告诉你们,够仗义吧?”
路乘风终于收起了那些莫名情绪,垂目笑了笑。
而司欲真不拿自己当外人,直接往客厅沙发一砸,扫视倪苏全家后问:“哇靠!还是太劲爆了好吗?!这公布了明天微博得瘫吧!不是——”
他看向路乘风、杨雯雯问:“你们怎么都这么淡定,不会就我不知道吧?!”
两人扬眉。
司欲更惊了,他在朋友这边得不到任何安慰,干脆扭过头去问于意欢:“意欢你的朋友们呢?他们知道吗,等会来吗,我也要别人惊掉下巴的傻样儿!”
司欲的反应十分滑稽,然而于意欢却笑不出来。
事实上,她一个朋友都没邀请。她曾在这个圈子里那样高傲幸福,人人艳羡,倘若被他们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凤凰是山鸡,那他们会在私下如何议论嘲笑自己?
她丢不起这个人。
“我最近精力不太好,就没有邀请朋友了。”于意欢勉强地笑笑,“经纪人让我录个生日视频送粉丝,你们玩,我先失陪一会了。”
于意欢看着倪苏和父母朋友其乐融融的模样,是多一秒钟也待不下去,可她离开前,终究是忍不住侧目偷偷看了路乘风一眼。
她曾那样喜欢的人,在十八岁生日这天来到她家,却是为了祝福别人。
少年方才看向倪苏的眼神,她都看在眼里。太熟悉,也太伤人,因为自己看向他时,就是那样温柔的目光。
这一刻,于意欢更下了决心。
还是要赌,今晚,最后再赌一次。
倪苏对于意欢一个朋友都没邀请这件事,还算能够理解。
就从她和关莺闺蜜相称,却一直没将真实身世告诉对方,便能窥见于意欢对这件事的态度。她这个人包袱太重,太贪心,根本无法忍受这件事被曝光后,别人投来的异样眼光。
因此,在路乘风和司欲抵达后,于意欢神情抑郁地回房似乎也非常的顺理成章。
今天是倪苏十八岁成人的大日子,她踏平了所有的阻碍,才迎来了如今的新生。在与朋友亲人相聚的日子里,她也不想自己分太多注意力在不喜欢的人身上。
她便没有太在意于意欢的离席,只全心全意地享受自己的生日时光。
以防在室内受于意欢的影响会有些尴尬,倪苏干脆领着三位朋友来到了后花园草坪,她弄来了一个烧烤架,要亲自动手为他们烤串。
“咦?”杨雯雯一边给肉涮油一边说,“我们四个人上次一起聚会,也是在烤肉耶,这算是什么暗号吗?”
倪苏看向路乘风:“毕竟上次毁了路老师的烤肉聚会,今天正好偿还。”
她本意是要说,今天的生日派对得抵扣掉欠路乘风的那些饭局。却不料,这意有所指的发言,刺激了当时的另一个当事人。
司欲立刻对号入座,疯狂解释:“我靠倪苏,你就别鞭尸我了!《春列》被改剧本,我当时那不是不知道你身世和演技,被蒙在鼓里吗?作为《野蛮生长》的男主角,我误会你太正常了!”
他想起自己当时嚣张对女孩放的那些话,此刻简直想死,最后把锅仍路乘风身上。
“还有你这兄弟,太不够意思了!”司欲质问路乘风,“你表现得这么镇定,是不是早知道了,跟倪苏一起合谋耍我玩儿?!”
其实倪苏也感到有些奇怪。
路乘风的反应和司欲完全相反,如果说司欲惊得下巴都掉了,那他冷静得就仿佛早知此事。
闻言,她不禁也将视线投向路乘风。
没想到路乘风却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那你怎么这么淡定?!”司欲不可置信,“路乘风你是人吗,拥有人类该有的喜怒哀乐吗?”
路乘风不理会他的吐槽,反而跟倪苏对视。
他说:“交朋友不论出身。我和倪苏做朋友,只因为她是她,她的父母是谁对我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
倪苏的心竟像被什么糖衣炮弹炸了一下。
她想起了自己试镜成功正式进组那天,她和父亲大吵一架,最后上了路乘风的车。男人载她的一路,都在用他的方式宽慰她。那天她赌气说自己是倪梦的私生女,路乘风是怎么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