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风接到胡俊生的电话,蓦然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她一定会来翻供?真是神了啊。”胡局长惊奇地问。
今天下午贺知风找他打听情况时,就非常笃定地说林芳红肯定会来自首,请警方稍安勿躁。结果不到几个小时,她果然出现了。
贺知风笑道:“她做贼心虚,那个亚伦又只是利用她而已。只要她稍有察觉,自然就会明白该如何选择。”
胡俊生点点头,“这倒是。不过即使如此,只要亚伦不承认,方厂长的嫌疑也依然无法消除。更麻烦的是,上面有人想要保他。”
贺知风想了想问道:“您知道上面是哪位要保他吗?”
胡俊生皱起眉头,“知道了又怎么样,你难道有办法把手伸到上头去?”
“我自然不能,但有人可以。”贺知风抿嘴一笑,“郑家茶馆的郑二少您听说过吧,要是我能说动他请郑家出面呢?”
胡俊生倒吸一口气,“当真?要是能请郑家出面,老子就敢动他!麻痹的外国佬,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不把他赶出周县,老子不姓胡!”
“好,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贺知风得到他的保证,立马就找上了郑老二。
不料这次郑老二却不是有求必应了。
他难得亲自登门,愁眉不展地看着她,“知风,你最近是不是和姗姗吵架了呀?”
贺知风心里咯噔了一下。
“没有呀,你怎么会这么问?”
郑老二庆幸地摸了摸胸口
,眼神有些微的闪烁,“那就好,那应该没事。我就是觉得奇怪,昨天我大哥才偷偷告诉我,说聂爷爷找他打听郑家茶馆的经营情况,像是想买回当年转赠给你的股份。我大哥觉得蹊跷,就让我来试探一下你的口风。”
贺知风心中暗暗冷笑,聂珊珊怎么不如前世沉得出气了,难道是被她刺激到的缘故?
“哦,你说这件事啊。其实当年聂家说要把股份转赠给我的时候,我就拒绝过。无奈珊珊执意要报恩,我为了不让她伤心,不得已才收下的。如果聂爷爷真的要把这些部分买回去,那也无妨,我不会有任何意见。”
她也正好就此与聂家划清界限,用自己的本事赚钱。
也免得聂珊珊以后提到自己,总是拿聂家施予自己的那点恩惠说事。
郑老二听她这么说,瞬间变的迷茫了。
“可姗姗不是说,当年是因为你想要个依仗……所以求到了她的头上。”
贺知风面露惊讶道:“她真是这么说的?”
郑老二这才感觉到,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误会。
虽说他和聂珊珊关系不错,但打理郑家茶馆这些年,他与贺知风来往明显更多些。而且当年他在京市犯下大错,旁边的朋友没有一个敢为他说话,只有贺知风听说后对聂臻替了几句,最后家里才松了口,把他放出京市,让他管理郑家茶馆的。
所以,贺知风的人品,他非常信得过。
“既如此,大哥那
边我帮你去说!亚伦的确是个祸害,不除不行。而且我知道郑家一直有打算入主丰市,这次倒是个不错的机会。”
郑老二虽然平时总是吊儿郎当的,看着不靠谱,但从小耳濡目染,政治敏感度也不低。
贺知风几乎当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来他这是要从郑家未来的布局着手,说服他哥提前解决亚伦这个隐患。
只要郑老大愿意出手,这件事必定能成。
那么现在,她只要把承包红星的准备工作做好,等着东风袭来就够了。
贺知风把招娣托付给李倩,拉上时应染赶往红星瓷器厂。
眼下的红星,寂静无声,满目萧条。
只有美研所内还有些许人声传来,执拗的沈翰舟正带着几个徒弟在整理研究材料。
“你们是谁?”沈翰舟穿着黑色工装背心,刚从煤窑那边过来,浑身都在冒汗。
贺知风微微一怔,随即激动了走上前去。
“您就是沈翰舟沈老师?”
沈翰舟不认识她,却被她如此热情的态度吓了一跳,“闺女,我是叫沈翰舟没错,不过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