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应染。
“求求你们,帮帮我爸爸吧。他为红星殚精竭虑了一辈子,没想到就快退休了,却遇上了这种祸事。这半个月,他的头发都白了一半,真的快要撑不住了……”
贺知风和时应染对视一眼,眼眸中都浮现出唏嘘与同情。
思索片刻,贺知风道:“办法自然是有的,却如同壮士断腕,不知道方厂长敢还是不敢?”
方富国睁开浑浊的眼睛,猛然喘了几口气,“愿闻其详。”
贺知风正视着他,说道:“既然红星的精品瓷器已经流入了古玩市场,想召回来必然困难重重。与其白费功夫,你们还不如破釜沉舟,选择自爆,以决绝的手段对广大群众表明我们的态度,以此来挽回红星的声誉!”
方富国愣了一愣。
“你是说,要我爸自己揭露这件事?”方晓丹是年轻人,反应自然快,当即就领会到了其中的意思。
方富国满脸震惊。
贺知风轻轻勾唇,神色之间皆是从容,“不错,就是让方厂长自己揭发这件事,并把剩下的高仿瓷全部销毁,以正视听!
国营企业监守自盗如,职工中饱私囊,如果被民众揭露出来,必然是社会丑闻,影响极其恶劣。但如果是方厂长自己发现后决定清理门户,大义灭亲呢?结果肯定会大为不同。”
方晓丹听她这么一分析,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既然迟早会被人发现,不如我们尽早自爆。爸~就这么做
吧?”
方富国却苦笑着看着她们,摇头叹气:“事情哪有你们想的这么容易,就说把剩下的高仿瓷全部销毁,工会头一个就不会同意。他们只会要求我暗地里调查,不要把事情闹大。”
“工会不同意,那您就找工会主席讲清楚利弊呀!”方晓丹急得脸都红了,“您现在必须要有壮士断腕的勇气,否则肯定会越陷越深!到时候他们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您身上,怎么办?”
从小,他就觉得爸爸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好,谁都不愿意得罪,家里家外没对任何人红过脸。以传统的眼光看,这确实是个优点,但如今却展现出弊端,显得优柔寡断,缺乏魄力。
这么畏首畏尾的,如何能力挽狂澜?
贺知风也颇为无奈,事实上,她已经预料到了方富国的反应。
所谓性格决定命运,像他这样被传统思想所束缚的人,注定无法拯救红星。
沉默半晌,方富国哀叹着问:“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方厂长,你有没有想过换一种销售模式?比如对外聘请销售精英,采用基础工资+提成的工资模式,改变销售管理制度,提高销售质量和效率,先放货再收款,采取免费促销,抽奖促销等等。”贺知风想了想问。
“其他销售模式?”
方富国再次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不太现实啊。”
贺知风不由得问:“怎么就不现实了?”
“书记和工会主席都不会同意的
,厂里的营销方针我一个人说了不算啊。”方富国满脸愁容地说。
就拿上次卖给亚伦那批精品高仿来说,是他唯一一次的私人行为,还是偷偷摸摸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