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地方,她听说过却没去过,离杭州十万八千里远,她不想去。
但此时已经由不得她不去,裴胜是得了死令而来?的。见?沈虞拒绝,说了句“夫人得罪了”,之后上?前一刀手?便将人敲晕。
事情变故就在瞬间,离裴胜进门一盏茶功夫都不到。室内众人,包括徐嬷嬷皆是惊的合不拢嘴,半晌回过神来?,想开口斥他大胆奴才,然而却被裴胜突如其来?的狠厉气势所逼退。
“赶紧收拾,一刻钟后,出?门上?马车。”裴胜说道。
之后从外?头喊了两个婢女进来?,将沈虞抱出?了门。
裴義之回到三皇子府后,去寻了三皇子的谋士,以商量公务的名义又等?了许久,直到午时,听说三皇子突然匆匆出?门去了别?院,他才起身告辞,并借用了那人的马车离开了三皇子府邸。
城外?别?院到底住了谁人,任子瑜又是为谁在治病,他一开始就清楚,只是诧异像三皇子那样野心勃勃、手?段狠厉之人,竟然也?如此儿女情长,痴念一个女人到如此地步。
他坐在马车上?浅笑,此次他故意做了些手?脚,三皇子这一去,恐怕没个日也?回不来?。
马车寻到半路,有?侍卫来?禀报。
“公子,夫人已经出?发了。”
“好,”他吩咐道:“直接出?城。”
沈虞昏迷了许久,再?转醒时发现?自己已经在一辆马车上?,车轮粼粼,她的头也?跟着昏昏沉沉。
“醒了?”
旁边突然有?人说话,吓了她一跳,转头看去,是裴義之坐在一旁,手?里拿着本书卷,含笑的看着她。
他伸手?过来?想将她扶起,被沈虞一把打?开,他也?不在意。见?她坐好后,倒了杯茶给她,说道:“我们?现?在正在去岭南的路上?,已经走了一天?了,此时是傍晚,过不久会在前面的州县歇脚。”
“饿了吗?”他问道,之后从一旁的暗格中拿出?个精致的匣子,里头飘出?缕缕香气。
沈虞闻见?了,是吃的。
她别?过脸,从早上?起床就只吃了点早饭,此时确实很饿,但不想吃他给的东西?。
“你带我去岭南做什么?”
“我辞
官了,以后咱们?回岭南生活。”他回道。
沈虞诧异,半晌才说道:“我不想跟你去岭南,裴義之,你放我下马车,我自己回杭州。”
裴義之没理会,而是继续将手?里的匣子递过去,轻柔道:“这事等?一会儿到了客栈再?谈,来?,先吃点东西?。”
沈虞狐疑的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是否真的同意了让她回杭州。
香味越来?越浓,直往她鼻子里蹿,过不多久,她肚子开始咕噜噜响起来?,在狭小的空间内,格外?清晰,令她尴尬不已。
见?裴義之忍着笑,她心里气,这种时候连肚子也?不争气,便恶狠狠的接过匣子,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吃饱了再?说。
马车约莫又行了一个时辰,总算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来?。
沈虞下车的时候,发现?周围突然多了许多侍卫,黑压压,密麻麻,个个带着长刀长剑。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训练有?素,而非从镖局那等?地方随意雇来?的人。客栈也?被裴義之全包下了,掌柜的热情出?来?迎人。
“贵人们?里头请,热水热饭都已经备好了,快进来?歇息。”
沈虞朝裴義之看去,只见?他敛着眉目,不苟言笑,浑身气度骤然与往回不一样了,令她觉得陌生。
收到她猜疑的目光,裴義之转过脸来?,对她轻柔一笑,“不是饿了吗?先进去吃饭。”
徐嬷嬷和佩秋过来?扶她,沈虞带着满心疑惑进了客栈,她清楚,这些人一定是裴義之的,也?清楚,他不是简单的裴義之,更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裴義之了。
他到底是谁?裴義之是他的真名吗?
师兄说,牵扯沈家案子的是一股强大的势力,那这人是裴義之吗?
她想着想着,身子发寒,莫名打?了阵摆子。
“冷了?”他问道,过来?牵起她的手?,领着她上?楼。
她们?来?到三楼最?宽敞的一个房间,里头器具摆设精致奢华。裴義之吩咐人去抬热水进来?,跟她说让她先沐浴歇息一会儿,晚点再?吃饭,之后又出?了门。
佩秋悄悄进来?帮她解衣裳,“小姐,我总觉得姑爷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