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清在她虎口一拧,她整只手一麻,手里的金簪也应声掉落在地。
这是苏允之头一回感受到男女之间力气的悬殊。她虽然在深宫之中见到过不少阴私手段,却从未被男子这样蛮横地对待。
皇帝再如何虚情假意,也从来没有对她动过粗。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低估了李玄清的力气,方才真不应该手软,一开始就该拿金簪刺他的。
“放开我你、你走开”苏允之感觉到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心里一阵阵发冷,甚至觉得极为恶心。
李玄清看了一眼地上的簪子:“你如今这么怕我?”
苏允之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根本没有力气和他说话。
他的唇紧贴她耳边,好几次都几乎碰到她。
“别怕,我会轻一点的。”他道。
苏允之觉得背后有些刺疼,他抱得太紧,后背的伤似乎都給压着了。
“不要,”她抓住他探向她衣带的手臂,“李玄清,你放开”
李玄清俯首,在她颈窝里吸了口气,令她浑身颤栗:“怀玉”话音一落,手下用力,猛然扯开了那绸缎制成的淡青色衣带。
中衣的衣襟登时松开了。
苏允之心下一凉,使出全身的力气,猛然一脚踩在他脚上。
李玄清吃痛松开了手,她当即弯腰捡起那簪子,飞快跑去了外间。
李玄清慢慢地朝她走了过去:“不要白费力气了,外面都是大房的人,逃不掉的。”
苏允之举着金簪,直直对着他:“你这么做,就不怕二舅舅”
李玄清的脸色阴沉了一下,突然又露出温和的模样:“二叔进宫了,这回王岩都跟着一起去了,想必……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
苏允之心里一个咯噔。
怪不得他们如此大胆,原来是这样。
“等他回来,给他知道你做的事,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与你两情相悦,情难自禁,”李玄清一字一句道,“二叔会体谅我们的。届时,生米煮成熟饭,他也不会多说什么,顶多是教训我几句。”
苏允之听到“生米煮成熟饭”几个字,当下一个激灵。
她已经退到了最后,无路可退。
背贴着屋门,门已经给人锁住,而门外站着的,仍是大房的人。
苏允之自还魂重生以来,从未如此慌乱过。
没有想到,平阳侯府这个翩翩君子模样的大少爷,竟然能下作到这个地步
“怀玉,放下那簪子,免得伤了你自己。”他劝道。
苏允之蓦然一滞,突然举起金簪刺向自己的脖颈。
簪尖没入肌肤,只是一点点,就令李玄清脸色大变:“怀玉!”
在他出声的刹那,屋门被人一脚踹开,苏允之呆呆地转头,看到有个人站在那里,手一软,簪子就从她手心里滑落了出去。
李玄清也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