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进去,便看见满院的人无头苍蝇似得乱窜,静容皱眉,看了白芷一眼,白芷立刻反应过来,高声道:“皇后娘娘驾到,还不行礼!”
一嗓门下去,这才把院里的人都镇住,这些人急忙朝着静容行礼。
静容抬了抬手:“都起吧,一院子的奴才,该做什么都去做什么,慌成这个样子,成什么体统。”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却让这些人都打了个哆嗦。
话音刚落,令妃的大宫女秋棠正好迎了出来,见着静容,急忙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静容看着秋棠,只见她脸色有些惨白,心下忍不住嘀咕,这不会真是出了什么变故了吧。
不过静容也没多想,只淡淡道:“一院子的人也没个规矩,赶紧找人约束一下,令妃病了,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主子的吗?”
秋棠脸色越发不好,只是面上依旧恭敬应了:“是奴才失职,请皇后娘娘责罚。”
静容摆了摆手:“责罚倒是不必了,进去看看令妃吧。”
秋棠应了一声,两人这才进了屋。
一进来,静容就被屋里的气味冲的闭气,这屋里也不知道是捂了多久了,闻着一股怪味。
但是静容倒也没多说,抬脚就朝着令妃的寝殿走去,等走进去,看见躺在床上的令妃,静容这才有些惊讶。
只见令妃满脸惨白,双眼紧闭,躺在榻上,伺候的人端着水盆,屋里弥漫着一股血腥气。
“这是怎么回事!”静容又惊又怒。
秋棠此时也撑不住了,语气里带出一丝委屈:“娘娘,您可要给我们主子做主啊,今儿主子看着天气好,就想出去走走,没成想刚走到武陵春色福晋,突然八阿哥跟前的一个奴才就没头没脑的冲了出来,冲撞了我们娘娘,我们娘娘这一胎怀像本就不好,当场就见了红,晕了过去。”
秋棠越说越伤心,眼泪吧嗒吧嗒的也跟着流了下来。
静容简直又惊又怒,这算什么事,八阿哥的奴才竟然冲撞了宫妃。
“那奴才人呢!”静容冷声道。
秋棠垂了头,低声道:“事情刚闹出来,八阿哥院里就来了人,将那奴才带走了。”
真的是糊涂!
静容心下有些不安,立刻道:“白芷,去找人到皇上跟前传话,把这事儿禀报上去,一切都看皇上处置。”
这已经涉及到了皇子了,静容如今也不好处置了。
白芷也有些心惊,急忙领命离开。
而正在这时,太医院的太医也到了,来的自然是令妃看惯了的郑太医。
其实郑太医刚开始被传唤的时候,也和静容想的一样,只以为又是一场大惊小怪,但是没成想一进门就看到这副景象,一下子就明白这是摊上大事儿了。
如今才不过六月,令妃的产期在七月,人都说七活八不活,如今令妃见了红,若是早产,只怕……
郑太医不敢多想,急忙上前给令妃诊脉。
静容沉着脸坐在一边,一言不发。
许久郑太医收了手,面上满是汗。
“有什么话直接说。”静容冷声道。
郑太医沉默片刻,终于道:“令妃娘娘脉象不稳,是早产之兆啊。”
静容看向秋棠:“接生的人手都准备好了吗?”
秋棠点了点头:“都准备好了,就在外面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