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藜看着有些沉静的黑眸似是那蟒蛇突然找准目标向她看过来。
那视线定定缠在她身上,势要把她憋到窒息,才可放过她。
他一直看着虚弱,身着破烂,在满屋子人看过去时,强忍颤抖的身子的徐藜。
徐藜卷翘的睫毛微颤,红唇紧抿,不敢多看,这屋子里太多男子盯着她了,她浑身不适,只能垂下头去。
岑则很快移开视线,只有一人眸子阴沉到丝毫没有一点人气还死死盯着她。
不知为何,徐藜浑身小疙瘩不受控制的丝丝冒头。
「抬起头来。」李空道。
徐藜忍着痛苦抬头,虽不懂为何不拿下她眼睛上的布再问话,可因两世从未进过刑部,便以为这样审讯方式是正常的。
「名。」
「徐藜。」
「皇帝已驾鹤西去。」
「什么?」徐藜惊呼出声,怎么会?
她惊诧不止,冷汗淋漓,怎会如此突然,毫无徵兆。
「皇后有令,徐家三姑娘欺君罔上,气死陛下,罪不可赦,可念在徐家其他人一无所知,而宁安公主府失火一时,也尚未查清,故赐死徐藜一人。」
「民女不服,为何是民女气陛下吐血的?民女只是如实告知陛下与宁安公主见面事情,陛下吐血,也是猜测到宁安是那男宠所害。」徐藜立马焦急道。
「本宫问你,你身上的伤,可是皇
后所为?」
本宫?东宫太子?
「是。」徐藜稳住心态,隐约感觉到了这满屋子人,暂且不会杀她。
徐藜猜测皇帝殁与魏姬脱不了干系,她是魏姬的替死鬼,这时机太过巧,她接到宁安暗信,去宁安私宅与宁安见面,她离开后,宁安被杀,她则是被暗杀,岑则赶来救她时,身上也有不同程度刀上,证明同一时间,岑则也遭人暗杀,一环一扣密不紧分,徐藜浑身彻底冷透。
这是蓄谋已久,宁安身边果然如她所说般,有一个叛徒,便是那可以与宁安亲密相处的男宠。
太子周跖听闻漏出果然如此的神色,徐藜听他又问:「把你知晓的全部事情告知本宫,本宫答应保住你性命。」
「从此,你便是本宫人。」
一旁的岑则听到这里,眉头微皱,在徐藜与周跖谈话时,他一直隐在黑暗中。
徐藜也皱眉不解。
周跖看了一眼徐藜,又敏锐察觉到身后阴冷视线,转头撇了一眼脸色照旧,但浑身上下无不散发出,他不爽的情绪的岑则。
「哦不对,本宫不是那个意思,本宫意思你大可放心,你如实交代,本宫定会保你周全。」周跖转头对徐藜道。
徐藜稳了稳心神,娓娓道来,所言全部都为真,从她被徐玉推下水,觉醒不能再被人左右,哪怕这个人是她的阿姐,再到祖母说漏嘴,她察觉出不对劲,暗中与宁安合作,查魏姬,被发现,三番四次派人绑走她,谋杀她……
徐藜所言不多,只说重点,能在此屋子里的,便都是太子心腹,她知无不言,事情发展到此刻,已经脱离了许多人的掌控,她未有选择,不说知晓一些实情的岑则会不会暗中早就告诉了太子,就说能做太子之人,可是简单之辈!
太子定是查到什么,才屈尊来见她一面。
徐藜猜的不错,一直韬光养晦躲在暗处的太子,几乎不在京城露面,一心在东宫帮助周狟做事,周狟刻意打压,周跖所做实事,很多大臣都并不知晓,只当周狟老当益壮,眼里全是国家社稷。
周跖本人却从未在周狟面前表现出不满,可周跖不知,他越是这般,越让身体大不如前的皇帝周狟所忌惮。
徐藜语毕,周跖只是淡淡点头,便离去了,离开前衣摆因主人而剧烈摇晃,他还有要事,与岑则视线相接一瞬,大步离开。
坐落于京城最繁华地段的魏王府邸,此时寂寥无声,只有绿水悠悠的湖水在流淌。
牡丹朵朵满园花香,只有柳絮在黑夜里窥探着屋内的春色。
「啊,轻些。」娇媚女声响起。
大红的褥被子下,一貌美姑娘压着嗓子哭喊着,周陌可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姑娘叫一声,那鸳鸯被褥便会下陷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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