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都是自己人,白榆便恢复了对薛明辉的称呼。
薛明辉顿时焉巴下来,发现江崇没说话问他:「江崇,你说该怎么办?」
江崇终于分了丝眼神给他们:「不必理会,我已寻到其他住处,明日一早我们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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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老爷过来时就看见背着包袱的几人,他快步走过来,似是十分不解地问:「薛公子,你们这是要去哪?」
薛明辉也不知道,他侧头看旁边。
江崇道:「秦老爷,我们已寻到了别的住处,就不接着叨扰了。」
「江公子,可是这里住得不高兴了?」秦老爷问。
就算是真的不高兴,江崇也不可能直接说的,他先把秦府夸了一遍,再说不能继续打扰秦老爷了,话里话外都是不愿意住下去,哪怕秦老爷再三劝说江崇也绝不松口。
秦老爷叹了口气,道:「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好强求……」
「老爷,老爷,不好了,小姐不见了!」秦盈的侍女从外面跑进来打断他后面的话。
全叔赶紧追问:「何时不见的?」
「奴婢也不清楚,只是今晨还在屋里,但奴婢去一趟后厨的功夫回来就没看见了,奴婢问了院里的所有人,都没人看见。」
秦老爷沉吟片刻,扫过客栈众人,最后对薛明辉道:「薛公子,还望你看在这几日的情分上,能帮一帮老夫。」
秦老爷直视着他,眼中带有红血丝,脸上布满皱纹,鬓边白发有几根杂乱地贴在皱巴巴的脸皮上。薛明辉突然想起了父皇。
他出生时,皇帝已过不惑之年,随着他年纪的增长,皇帝也逐渐沧桑,直到他离京时,儿时那个身强力壮的父皇早已变得虚弱。
「……秦老爷放心,既然这事被我们遇上了,我们就不可能不闻不问。」薛明辉道。
听到这话,江崇闭上眼。
算了,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这么个性子。
再睁开眼,就对上薛明辉乞求的目光,江崇别过脸不看他,对秦老爷道:「还请您带我们去秦小姐闺房一观,」
侍女上前引路。白榆拉住要跟上去的盛元冉,而后对他们道:「你们去秦小姐闺房看,我和小盛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线索。」
等目送几人离去,盛元冉便再也憋不住:「白姐姐,我们去哪看?」
白榆没正面回答,只让她跟着就好,然后找了个侍女带路,将所有参与比武招亲者的院子都看过后才道出最后目的:「再带我们去何少侠的院中看一看吧?」
「……是。」侍女有些微不解,但也没多问。
到了何一铭院子,白榆本想让院中随从都退下,不过这个想法很快被她克制住。于是,她便带着原先的那个侍女将何一铭院子上上下下地逛了一遍。
等白榆终于出来时,何一铭院中随从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看出个洞,她只当毫无所觉,坦然地带着盛元冉离开秦府。
「白姐姐,我们接下来去哪。」盛元冉觉得她现在就像身处大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不知道,只能紧紧跟着身边唯一可以值得信赖的人——白榆。
「嗯……」白榆沉吟,看了一圈四周,终于找到个合适的地方,她指着斜前方的茶馆道,「就去那。」
盛元冉看过去,茶馆人来人往,看上去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白姐姐,去那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