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姜夕忽然想起,其实还有一个大皇子,即皇后长子。他的年岁比姜若要大,应当过了十六,因此不必日日去上书房学习。
「没用的。」姜夕言简意赅。
女人丝毫没有被姜夕打击道:「怎么会没用,我谢家世代忠良,我不信陛下会放任谢家人被人谋害。」
姓谢?
这京城能如此骄傲说出自己姓谢的,应该也只有一户人家吧。
姜夕的眼底出现了些许波澜,但很快消失,依旧重复着那三个字:「没用的。」
「你是……摘星楼旁边那个吧。」姜夕回忆着自己出宫那天听到的惨叫,迟缓的语调带起了谢秋棠焦灼的气息。
谢秋棠隐约察觉到,姜夕似乎即将说出一件很可怕的事。
「很多人都听到了。」姜夕说。
「什么……什么样意思。」谢秋棠身形一晃。
这回,姜夕不费力就挣脱了她。
意思就是,很多人都听到了,这宫里遍布皇帝的耳目,你当真以为……皇帝不知道吗?
第14章第14章将军府,算完蛋了……
姜夕搂了楼自己的小被子,打算换个地方睡觉的时候,忽然被一把抓住。
逼得姜夕不得不回头看她。
只是一眼,姜夕就怔愣在了原地。
她想哭。
大滴大滴的泪蕴在那双秋水剪瞳之中,她绷直了正在流血的唇瓣,伤口撕裂,大滴大滴的血液落在一身素群上更显妖艳。
她在勉强自己不许哭。
姜夕以为她会对自己说什么,可等了一会儿,直到院门口传来大片的脚步声,女人才嘶哑着声音说了一句。
「你骗人。」
很委屈,很委屈的声音。
谢家世代忠良,祠堂中一列又一列黑色的灵牌皆都因这大盛江山而战死……皇帝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他们呢?
怎么可以呢?谢秋棠不信。
大皇子的侍卫已然从各个院门鱼贯而出,在看见姜夕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谢秋棠很快做出了选择,她将姜夕用力推倒,转头就往着侍卫少的地方逃去。
可毫无疑问,她一个弱女子根本无法躲过大批的带刀侍卫,很快就被抓了个正着,然后离开了姜夕的视线。
「她是谁?宫女吗?」说完,一道带着杀意的视线就落在了姜夕的身上。
侍卫中走出一名魁梧的男子,身披银色甲胄,姜夕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他衣角一处绣着的花纹,而其它侍卫没有,看来他就是这群人里官职最高的一个。
「卫大人,她腰间有令牌。」
被称为卫大人的侍卫单膝跪下,拿起了姜夕挂在腰间的令牌,眉心狠狠地皱起来,「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