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离开后,导员看着桌上白应榆的个人材料,上面写着的还就是祁廷韫的名字,那上根本就没有刘明杨的名字。从云华楼里出来,祁淮看到公告栏前面聚了一群人。祁淮走过去的时候,周围的人看到是他,纷纷让开一条路,祁淮站在公告栏前,看到红纸上面的两个大字喜报。“呦,设计大赛的成绩出来了啊,我看看有没有我们组。”周亦生从后面走过来,搭上了祁淮的肩膀。祁淮的视线冰冷地盯着喜报上的毛笔字,眼里看不出一丝多余的情绪。“让我看看,父子对峙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白应榆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轻声问:“是、是不是搞错了呀?”“呃,也许吧……”对面的曲橙应和道。白应榆听出曲橙语气的勉强,眼前回现的是上次在祁淮包里看到的照片。他拿起落在长椅上的一片榆钱树树叶在手里揉捏着,树叶的汁水沿着掌心沁染了纹路。“照片能、能发给我看一眼吗?”白应榆鼓起勇气道。“可以啊,我一会发给你。还有,白应榆同学,我今天之所以告诉你这件事,也是我想提醒你,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和祁淮学长的关系,我不是在挑拨你们,是我真的觉得这个照片的事……”曲橙的解释越来越急促,白应榆眉头紧跟着皱了起来。提到祁淮,莫名抵触的情绪直冲上来,语气还算温和地打断了曲橙的话:“曲橙,放心吧,我、我知道的。”对面的曲橙闻言一怔,以前的白应榆从没有过一次打断她说话。她心里猜想着是不是白应榆请假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想要再问时,便听到白应榆道:“曲橙,没、没什么事的话,就先不、不聊了,我出国的事还、还没办完。”“啊……啊,好,那再聊。”曲橙机械拘谨地应答道。直到电话的嘟声响起,她连白应榆说话的声音都听不到时,曲橙才察觉出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感。无力感爬满心间,她除了叹息什么都做不了。挂断电话后的白应榆在长椅上短暂地坐了一会,他怕祁淮回来撞见自己,很快就起身离开了。上了公交的时候,他坐在后排看着窗外掠影而过的景色,收到了曲橙发来的图片。他拿起手机,点进和曲橙的聊天框里,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那几张熟悉的照片,就是在祁淮包里看到的那几张。或许是已经失望透顶,白应榆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已经毫无波澜,只是生理上的情绪反应让他红了眼眶。按灭手机屏幕前,白应榆将祁淮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唯独没有动的是两人一起玩的森林小屋游戏,一起经营了小院子种菜钓鱼。想要解除游戏的情侣关系还需要祁淮手机上的同意,他嫌麻烦,直接将游戏卸载了。从一开始渴望祁淮能够给他多一点爱,到现在,白应榆对祁淮做出任何伤害他的事都已经感到不足为奇了,甚至麻木了。青涩和稚嫩好像一夜之间就已经消失不见了,独留下眼底黯淡的光。公交站下了车直奔青年旅馆,白应榆将退房手续办好,踩着夕阳下最后一点余晖的光,向着日落的远山,朝黎市的机场走去。--晚上,祁淮回到公寓的时候,远远看到门口的东西,最先看到的是袋子里小羊,他心中的潮水忽地涨起来,他快步冲到门口,迅速打开了门。屋子里没有白应榆回来的影子,一切都还和他早上离开的一样。潮水平息,祁淮为自己刚才冲动的行为感到可笑,转身再去拿门口的袋子,拎起来才发现全是自己曾给白应榆买过的东西。祁淮手里捏着小羊靠枕站在门口的阴影中,屋子里的灯是暗的,除了手里的纸袋发出一点的声音,安静得可怕。没有玄关处始终为他点亮的灯,只有来宣告两清的退还礼物。这样看,他好像还没送多昂贵的礼物。黑暗中,看不清祁淮的表情,只是知道大门敞开着,他站玄关里良久,唯一照过来的,是走廊里安全出口幽绿色的光。不知站了多久,祁淮摸着黑将自己的头盔放上了门口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