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伤旧伤加一起,有好几处,谢芷澜心口无端发沉,想起了他一次次被刺杀的事。
他能活到今日,不得不说,当真是命大。
顾邵屿被她探究的目光,看得不自在,炙热的大掌在她眼皮上遮了一下,挡住了她的视线,嗓音又沉又哑,“瞎瞅什么?”
谢芷澜闭上了眼睛,耳旁传来了他的低哄,“快睡。”
谢芷澜本以为会睡不着,谁料一夜好眠,醒来时,他仍在,手臂揽着她的腰,一只腿,还霸道地压在她小腿上,谢芷澜觉得沉,戳了戳他的腰。
为了尽快赶回来,他最近几日都没能休息好,路上也没怎么休息,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在赶路,临到京城时,惊雷都抗议了起来,死活不肯再赶路。为了早日回来,他将惊雷交给了凌寒,又买了一匹马,这才赶回京城。
如今一歇下来,他骨头都是软的,声音也透着一股懒散,“不睡了?”
谢芷澜坐了起来,拿起衣衫,一一穿了上去,“不睡了,你赶了这么久的路,再歇会儿吧。”
顾邵屿也没睡,坐了起来,他看着瘦,肌肉却结实有力,充满了力量,谢芷澜没敢看他,飞快下了床。
顾邵屿慢条斯理地洗漱完,才问了一句,“听说母妃也搬了过来,还是住在含辉殿?”
“嗯,母妃应该不知道你回来的事吧?”
顾邵屿点头,“瞒着吧。”
前朝藩王多,一直有藩王无召不得回京的规定,大魏仅有一个异姓王,情况虽然特殊些,当今圣上却是个多疑的,他突然回来的事确实不该声张。谢芷澜没料到,他连长公主都瞒着,一时有些诧异。
顾邵屿笑道:“让你金屋藏个娇。”
谢芷澜一时无语,接下来一整日,他都没出去,连她的寝殿都没出,用膳时,也都是谢芷澜悄悄给他端来的,除了青黛、小九,其他丫鬟都不知道他回了王府。
他在北疆尚有事,无法多待,这次赶回来,一是想确认一下她的安全,二是有要事要交代一下莫渊,明天晚上就得离开。
翌日清晨,谢芷澜准备去给长公主请安时,他挡在了她跟前,眉眼里带了点不快,“每日都要去?”
昨日她也去了,一呆就是一上午,直到用了午膳才回来,顾邵屿多少有些不满,他难得回来一趟,还没同她说上几句话。
谢芷澜道:“我每日都要去,突然不去,母妃肯定会过来,你难道想暴露?”
他脸色略有些臭,谢芷澜想起了表哥养的那只小猫,不高兴时,神情也总是臭臭的,恨不得伸手挠你一爪子。
谢芷澜无端有些想笑,她声音稍微放软了些,“我尽量早点回来,不在那儿用午膳了成吗?”
顾邵屿忽地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少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