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齐和维克托都坐在他对面,林夏努力将视线固定在车窗外面,不想跟这两人对视。
车内气氛沉默。
“维克托博士,听说您是梅里斯家族的继承人,那一直待在深蓝研究院不会惹来非议吗?”
谢齐一开口就是敏感话题。
林夏抿抿嘴,用余光去看维克托的表情。
“哈哈,你也听说了?没办法,这种事就是传的很快,我确实是继承人人选之一,但却不是唯一的,我还有个哥哥,他一直待在家族里打理事务,也是多亏了他,我才能在深蓝研究我感兴趣的领域,真的是很感谢他呢。”
维克托笑眯眯的,似乎心情很好。
林夏松了口气,看起来不会因为这事吵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您是被排挤出来,一直谋划着想回去呢。”
“……”
“!”
林夏努力控制自己不要扭头,就当做什么也没听到。
谢齐你不要到处招惹人好不好!他们还在人家的飞车上,要是惹恼了他,一下子把他们扔出去怎么办?
“这从何说起啊?”
梅里斯的家务事,外人从不知道,深蓝研究院里的人也都只听了个皮毛,听说维克托是继承人这一消息后,就把其当成个谈资,就像是挂在维克托胸口上的徽章,看着好看,却没人继续深究。
维克托也很意外谢齐说的那句话。
他跟哥哥的关系并不亲近,可以说是水深火热,但他自觉刚才并没有暴露出对他对其的态度,所以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好奇地问出口。
谢齐一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他。
“很简单啊,看你的眼镜链。”
“嗯?”
维克托拎起链条,林夏也忍不住好奇,还是回头看了眼,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你是个非常注重外表的人,就连衣服上的配饰每天都会更换,但却只有这副眼镜上的链子一直是这一条,看其磨损的程度,应该是有几年了,而在靠近镜框位置上,刻有你给我的黑卡上的梅里斯家族族徽,这足已证明这条链子是代表着你梅里斯家成员的身份。”
垂眼看着维克托无意识地摩擦着链子,谢齐轻笑,“在没人认识梅里斯家族的研究院里,却天天把它挂在身上,您一定很为自身的家族感到荣耀吧?”
光靠一条链子就分析出这么多?
林夏有些吃惊,也学着谢齐观察那眼镜链,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的那样,银色链子虽然仍旧光滑,但细微处仍能见到有磨损痕迹,在维克托全身上下精致无比的服饰中确实显眼。
但谢齐没说的时候,基本没有人注意到这点,就算觉得这链子好看,也不会仔细打量。
“……没想到你观察这么仔细,这眼镜链的确是我家族使用的,是在我五年前离家时,母亲送给我的礼物。只是光靠这一点,你是如何得出我不甘心的?”
维克托表情不变,只是被眼镜挡住的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嗯,这一点的原因比较复杂,总的来说,就是在我结合这些天跟你相处时,你对待研究的态度,与其他研究员的关系,以及你对我时不时的试探吧。”
谢齐摸着下巴,思索着回答。
“你对我一开始就表现地很积极,却并未尝试说服我进行实验,这证明你对我本身并不在意,而是对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感兴趣,在研究所里你总来找我,让其他人看到你跟我的关系亲近,然后现在又郑重其事地接送我们离开,这代表你想对外释放出个信号,这个信号就是你……”
谢齐手指隔空点了点维克托,然后一下子扯过林夏,抬起他的下巴,让他和维克托对视。
“跟这位拥有罕见人形卡的林夏先生关系莫逆,那些对他热烈追求的家伙们,一定会把视线转到您身上,尤其是您背后的家族,身为第一觉醒者家族,怎么可能会放过这样特殊的觉醒者呢?”
林夏仰着脖子,感受到谢齐的力道很大,将他牢牢地控制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