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雪屑叩着窗棂,屋内孤灯摇曳。暖黄光晕勾勒出少女低垂的侧影,朦胧温婉。
容今瑶身披薄衫,袖口微敛,皓腕如雪,指尖轻拈狼毫,专注地研读税赋与戍防卷宗,眉眼间难掩倦意。
最近一段时日里,正是因为来了凉州,她发觉自己的少女心性都被磨去了许多。
案上的蜡烛燃至一半,烛泪顺着铜座缓缓滴落,房中愈发寂静。
容今瑶执笔写字,忽然,耳后拂过一丝温热的气息,熟悉的怀抱从后面将她笼住。
楚懿的掌心穿过她肩上的披帛,牢牢扣住她的腰,下颌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低的,透着些许懒倦:「又不睡?」
容今瑶侧了侧头,「你怎么也没歇?」
「怎么歇得了?」楚懿微微眯眼,唇瓣顺着她的耳垂贴近,语气漫不经心,「你最近比我都忙。」
容今瑶眸色认真:「凉州的税赋和戍防都不对劲,我得先弄清楚,之后再给大哥写信。」
楚懿笑了笑:「公主这般劳心劳力,需不需要臣给您捏捏肩?」
容今瑶下意识地抬手挡住前月匈,「不必……」
可她的抗拒不过是轻飘飘的一句话丶没什么威慑力的动作,根本挡不住楚懿胡来的手。
楚懿的手顺着她的纤细的月要线往上,轻覆在柔软间,整个人埋于她的肩窝处,鼻息愈发炙-热,「你最近都忽视我了。」
容今瑶痒得不行,手一抖,笔尖在纸上落下一点墨迹,声音颤了颤:「你别闹!」
楚懿神色坦然,像是没听见一般,手上的动作未停,甚至顺势将她转了个方向,让她面朝自己,眼眸微垂,语气理所当然:「我没闹。」
「……」
容今瑶有些头疼地看着他,偏生少年此刻的模样不显凌厉,倒是像撒娇。
她还未开口,楚懿已然半跪在她面前,鼻尖与她相触,眼睛半阖,声音哑得很:「昭昭也心疼一下我吧?亲我一下,好么。」
温热的气息缠绕在耳畔,容今瑶被炙-热包围,指尖微缩,掌心贴上楚懿的侧脸,毫不留情地将他的脸推至一旁。
楚懿:「?」
容今瑶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没空。」
楚懿盯了她几息,「真是无情。」
容今瑶目不斜视,继续翻阅帐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屋内沉寂了片刻。
下一瞬,楚懿长臂一收,果断地将她扣入怀中,「那我亲你,总行了吧?」
话音未落,他便低头,唇角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鬓发,带着一点顽劣的试探,「怎么不说话。」
「你……」
容今瑶心头微颤,欲要抬手推拒,却被楚懿一把扣住手腕,顺势将她困在桌案与胸膛之间,眼神中带有危险的意味。
少女咬了咬唇,避开了他的目光:「……你耽误我看帐册了。」
楚懿低笑一声,抬起她的下颌,亲了亲柔软香甜的唇角:「剩下需要核对的地方,今夜我来帮你梳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