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言不合又开始吵起来,温书衍欲出声替她说话,她却轻轻掐了掐他的手心,摇摇头。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嘴上占下风也没什么关系。
“爸,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
她走到玄关,回首望向宋父那头黑白交织的头发,又看了看他绷得紧紧的下颌线,感觉心里空荡荡的,仿佛有一个大洞,怎么也填不满。
王梅虹在一旁不知道和谁打视频,看见他们要走,手机举得高高的走过来,宋朝朝对她扯了扯嘴角,说不出恶毒的话,也不想和她讲好话,总之对于这家人,她没憎恨到极点,也不会轻易原谅。
宋朝朝一走,王梅虹终于可以撕掉脸上那层假笑,她一脚踢开陷入沉思的宋海,不满道:“你在这装什么深沉,去把冰箱里的车厘子洗干净端上来,你儿子在肚子里踹了半天,就馋这一口。”
宋海敢怒不敢言,肚子里的活爹连嘴都没长,谁嘴大谁馋。
等他把色泽艳丽的车厘子端出来,王梅虹二话不说把腿搭在茶几上,指使他给自己按摩。
宋海弯腰拉他的小胶凳时,不经意间看见王梅虹手机里的视频,他顿了顿,凳子还没放好就一屁股坐了上去,毫不意外摔了个屁股蹲,王梅虹对着他一阵数落:“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吓到我和孩子怎么办?快起来给我按摩,今天去超市累死了。”
她看都不看宋海一眼,专心在手机上聊天,脸上一直带着笑,似乎有什么好事。
她播放语音的时候不小心点到外放,宋海一听就知道她在和蒋优梦聊天。
“这不是温学长么,他怎么会在我们家里?旁边那个是宋朝朝?他们两个一起回家了?发生了什么,妈你全部告诉我!”
中年人不喜欢打字,王梅虹自然也是,她说:“我就说我没认错,他果然是蔡正清的集团老板的儿子。”
蒋优梦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宋朝朝怎么把他带回家了,他们回家见父母么,他们是不是要订婚啊?妈,你等着我给你打电话。”
宋海听得入了神,手上一时停了动作,王梅虹推了他一把:“没用的东西,敲个腿都敲不好,等我女儿傍上温家这棵摇钱树,我一定要买十个女佣来服侍我。哈哈哈……”
一阵畅享未来的笑声中,蒋优梦的电话如约而至。
宋海坐在他的小胶凳上,像个干枯的小老头,脸上写满了问号。
冰封的道路彻底解封,之前同行的两人接到温书衍的指令先行离开,回程路上,温书衍又一次担任宋朝朝的司机。她以为终于可以回学校,然而路过学校时温书衍并未停车。
车子停在距离学校五公里的碧漾小区。温书衍停好车,揽着宋朝朝的肩膀上了电梯。
“学长,你带我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电梯一路畅行直奔二十七楼。温书衍用指纹开锁,门一开宋朝朝就被他带进房间,他开完灯回过头看她,她一动不动的贴在门后,他伸手拽她,她的脚就像钉在地上纹丝不动。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弯腰直接把她扛在肩头。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她尖叫出声:“啊!救命啊!”
天旋地转间,她被轻摔在柔软的沙发上,还没来的及打消脑袋里的星星,身上忽然一重,始作俑者顺势扑在她身上。
她伸出雪白的柔荑推他,不料被他抓住,放在嘴边轻咬恐吓:“灰姑娘掉入魔窟啦!”
她挺起上半身一口咬在他的喉结上:“不想明天去学校出丑的话,让我起来。”
“咬吧,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到时候大家一看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见他油盐不进,她说:“那我叫了?”
他笑得更加邪肆:“叫吧,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她:“破喉咙你在哪,破喉咙你快来救我。”
叫了两声她就不叫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满脸笑意:“怎么不叫了?”
“一梯一户没邻居,口水叫干也没人听见,难得叫。”
他吧唧一口亲在她的嘴上:“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
“不过,可不是我擅作主张带你来这里的,是你自己说不想回学校让我带你在附近住一晚上的。”
宋朝朝吞了吞口水,这话她好像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