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索到了——
他怒斥道:“你怎么能这么刻薄!”
但“刻薄”一词对陈向竹毫无力度。
她不屑地点点头:“对对对,我还能更刻薄,你想知道吗?”
财神狐疑地望着她,不说话。
陈向竹默认得到他的肯定,接着说:“微信名用工号的我还是头一回见,并且——”
“我现在要下楼了,想被雷劈你就接着站那儿吧!”说罢,她脚一抬便下了楼。
她突然庆幸这栋居民楼足够小,即使奶奶的房子在这层楼的最深处,也不过是距离楼梯口一两米。
不至于让财神的呼喊声太大,吵到邻居;也不至于让财神因距离太远被责罚。
财神赶忙带上门,三步并作两步跟去,嘴里抱怨:“陈向竹!你是第一个对小爷我这么刻薄的人!还有!我工号怎么招你了!用工号当微信名怎么了!我工号是无罪的!”
陈向竹不把财神的无能狂怒放在眼里,敷衍:“是是是,无罪的无罪的。”
财神被陈向竹气到鼻孔狂出气:“哼!不想理你了!”
陈向竹没憋住笑意,盯着他:“你说你认识我到现在哼了多少回了?”
她眼里的嘲笑已经呼之欲出,财神气急:“你!”
陈向竹看着财神的反应,有趣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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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们了,实在是不好意思,上个星期手机摔了,现在才修好,真的麻烦你们了!”陈向竹对火葬场的工作人员道歉。
有时候睁眼说瞎话是非常必要的,毕竟如果直说是上天庭待了几十分钟回来后就发现凡间已经过了十天,她怕自己被当成挑事的。
工作人员摆摆手:“没事,你抓紧问问你家亲戚有没有要来的。”
陈向竹看看手机,犹豫了下,回答:“好,您稍等。”
她走到一旁拿起手机打给伯父,一接通,铺天盖地地谩骂朝她袭来。
“你个疯子居然还敢打电话给我?!抓紧把医药费给我,我现在屁股还疼呢!”伯父的麦上甚至有水渍溅上的声音。
陈向竹充耳不闻:“我只问你一句,奶奶下葬你来不来。”
“我去个屁!”伯父狠狠道,“我都说了我屁股疼!”
陈向竹攥紧手机,手指都变得充血麻木,她咬住手指怒声道:“陈建,你是真贱!你最好…!”
这时,一只手抚上了她嘴间的手指,陈向竹微愣,顺着那只手偏过头,发现是也在打电话的财神。
财神好像感受到了她的视线,随口用气声说:“手指会痛,轻点儿。”
他将陈向竹的指头从她嘴中拿出来后就回过了身,继续认真与电话那头交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陈向竹也不再关注他,回过头,她将陈建的谩骂当作耳旁风,平静地诅咒道:“陈建,你最好痛死在家里。”
挂断电话,她莫名地瞟了下财神的背影后,找到工作人员:“他们不来,您直接开始吧。”
工作人员点点头:“好,那您跟我来。”
她正要抬脚跟去,顿了顿。
差点忘了:“不好意思,我喊个人。”
陈向竹张了张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知道财神的名字,又不好意思直接叫财神爷三个字,斟酌了下,还是多走了两步去拍拍他的肩。
财神回过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