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滚滚也掩盖不了一声女人的尖叫。
玛格丽特猛然回头,借着闪电那一瞬的强光,黛拉躲在门缝后捂着嘴,震惊的看着屋子被划亮后站在那满脸是血还高举匕首的玛格丽特。
而玛格丽特湛蓝的两只眼睛反射出掠食动物一样的幽光。
她举着匕首没动,黛拉则感觉自己颤抖的脚像在地上生了根。
玛格丽特迅速从巴弗米特袖口抽出魔杖毫不犹豫的对着惊恐的黛拉施展了一个混淆咒后又不放心的施展了一个一忘皆空。
她本来以为德拉斯拿了戒指就会去找黛拉聊聊,谁知道黛拉居然上来了,德拉斯肯定听见了那一声尖叫,他一定在赶上来的路上,从楼下到楼上只要几分钟的时间,一切就快来不及了。
玛格丽特迅速脱下沾满血的外裙用它在巴弗米特身上擦了又擦堵在巴弗米特的胸口,又猛的举起桌上的雕塑将椅子背后的窗户打碎,形成一个人能穿过的破洞。接着她毫不犹豫的拿起匕首朝自己脸上划了一道,那是一道极深的口子,从左脸斜着向下蔓延到右胸口,一瞬间血流如注,她疼的眼前发黑,但是要快一点,再快一点。玛格丽特已经听见德拉斯上楼梯那咚咚的脚步声了,她立刻将匕首从窗户的洞口里远远抛出去,又把巴弗米特的魔杖踢远。
然后她躺倒在巴弗米特身上,放心的昏了过去。
一片洁白里,一个脸上带疤的女人沉默的坐在病床上。
周围围满了人,有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也有魔法部官员,还有圣戈芒的医护。
很多人都在问着她什么,但她只是空洞着双眼,沉默的应对着一切。
直到医生将所有无关人员全部赶出病房,一个护士走上前握住了她的手。
“亲爱的,别想太多,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你的伤口。可怜的孩子,你严重营养不良,脸上伤口虽然愈合了,但是你的身体还需要静养。“
玛格丽特颤动着干裂的嘴唇。
“谢谢你。。。但是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没关系亲爱的。在这里没有人逼问你。”护士温和的摇了摇头。
“你先休息吧,晚一点我还会来看你的。”
玛格丽特沉默的点点头后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名叫伊丽丝的护士叹息的摇了摇头走出了病房。
“魔法部那边怎么说?”她小声的询问着医生。
医生看了看病房里呆滞的玛格丽特,压低了嗓音。
“魔法部要求她在三天后上庭。”
“老天!三天后?三天后她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恢复好!”伊丽丝看上去有些激动。
“嘘嘘嘘。”医生示意她压低声音。
“他们才不管这些,魔法部大部分人都是吃干饭的,什么时候见他们干点实事?我们快走吧,让她一个人静一静。”
玛格丽特听到他们的声音逐渐远去,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点。她让自己靠在枕头上,放软了身体。
她仔细回忆着那个晚上,暗暗为三天后的庭审捏一把汗。
时间很快就到了,玛格丽特再一次站在魔法部里。
多怀念,她环顾四周。
一样的屋子,一样坐满了陪审团的椅子,一样是狐疑盯着她的法官。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来了许多记者,他们像闻到腥味的鬣狗追踪着第一手消息。
上一次来还是为了艾丽娅。
这一次她成了被审讯的犯人。
她沉默的站在传讯台上。
法官敲了敲法锤,周围嘈杂的声音安静了下来。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