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内侍见她不仅不惧,还得寸进尺,气急败坏,直叫:“拿藤条来,拿藤条来。”
见着掌事要拿藤条打她,余熙心里却暗笑。
昨夜燕王密令告知,太子为寿典准备的贺礼,今日会由宫人途经此处,乃画圣宁峰所作之画,燕王让她找机会动手。
话虽如此,可她一个粗使宫女,又如何能接近太子贺礼?
看见脾气爆的内侍,她才于心中现生出一险计。没想到而此人又无比配合地完全跟着她的情绪走,天助她也。
布满小刺的藤条到内侍手里了,她在空中挥了两下,阴笑道:“打十下就能去半条命,这下看你还硬气得起来?”
余熙也笑:“你试试。”
这下可真把内侍彻底惹恼了,她气得面色发紫两耳通红,立刻对着余熙的脸就是一抽。
余熙微微偏头,藤条避开了脸,扎在她肩膀上。
她疼得倒吸了口气。
那内侍瞧她也知痛,直奔眉宇的火气才消了一半,笑道:“疼吧,得亏你还知道疼,这下认错也晚了,我得替你的管事好好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言毕,她抬手又要一抽。
藤条还没落下,从殿门里跑进来位同样掌事打扮的内侍:
“何内侍,手下留情啊!”
这位内侍体胖,刚停下就抬臂抹汗:
“她是我手底下的宫女。”
胖内侍和何内侍位同,何内侍再不乐意也只得就此作罢:“李内侍,你是怎么管教这野丫头的?幸亏冲撞的是我,这要放去伺候殿下,要是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可掉?”
李内侍赔笑:“何内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丫头平日里挺老实的。怎么就突然犯浑了呢?”
何内侍冷哼一声:“呵,我问她怎么偷懒不做事,她反倒告诉我她无事可做,我让她去濯衣,她还跟我闹上了,李内侍,她使唤不得?”
李内侍听了,忙训斥余熙:“不是让你照看花园吗?怎的无事可做?也不听何内侍的话,我看素日里我是对你太放纵了!”
余熙跪着默不作声。
雨停了。
李内侍见余熙不说话,又忙向何内侍赔罪:“何管事,我让这丫头给你赔个不是,这次就当算了吧。”说着,她上前按住余熙的脖颈,“快给何管事赔不是。”
余熙不干。
“给我在庭院里去跪!”何内侍怒不可遏了。
这次余熙不反抗了,极其乖顺地走到了还满是泥泞的庭院路上,不嫌地脏,利落屈膝跪住。
“你就在这跪着,敢起来我要你好看。”何内侍留下句正中余熙下怀的狠话。
李内侍瞧着何内侍走远,支开守着余熙的两名宫女,攀着余熙的耳朵悄悄道:
“余姑娘快起来吧,何内侍那边有我,要是您真跪出个好歹来,我怎么向燕王殿下交代。”
李内侍和余熙一样,是燕王安插入东宫的线人。
余熙一抬手,李内侍就将耳朵凑了去。
余熙用更轻的声音道:“燕王的消息,只再半个时辰,会有人托着太子给陛下准备的贺礼从这路过。”
“那贺礼是一幅画。”
李内侍回头和余熙对视:“余姑娘,您是要。。。。。”
余熙坚定地望着李内侍的双眼:“陛下早有意换储,还望李内侍到时能把何内侍引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