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此而厌恶,甚至要杀韩辞的原因,都不全是因为之前韩辞先要杀她。
白溪很快便再斩出了一刀。
只是这一刀斩出来的时候,整座竹海在顷刻间,便有些静止,那些原本还摇曳起来的竹叶,此时此刻,似乎一下完全便停住了。
周迟那边,几乎同时要出剑,但在出剑之前,周迟心有所感,扭头看了一眼这边。
看到了那个白衣少女斩出的那一刀。
他有些略微失神。
……
……
那座石亭里,所有修士其实都看着那座石碑,一刻都不敢分神。
因为那石碑之上,如今涟漪四起,宛如一场狂风暴雨,而且这威势,要比之前所有的时候,都要大得多。
之前白溪在湖畔杀白蛟的时候,这石碑上便无比激荡,后来池如圣和柳风亭死去的时候,还是无比激荡,但现如今的动静,要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更大。
光是看动静,在他们猜测看来,恐怕会是一场混战,至少参与其中的,不会是一个两个天门境。
“许是发现什么秘宝了,所以便引来无数人争夺。”
有老成修士开口,这样的局面,他们倒是也见过,若是一件重宝,足够让人赌一把的话,那就足以让人短暂地失去理智。
要知道,这拥有一件重宝,对于一个修士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历史上有许多类似的例子,因为一件重宝,便让一个修士逆天改命的。
没有人愿意屈居人下,也没有人愿意一辈子籍籍无名,一旦被他们抓到机会,他们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只是这一番厮杀下来,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有老修士叹气,说不出什么话来,他本就不是什么大宗门的修士,只是在担心如果是自家的修士卷进去了,只怕结果就很糟糕了,年轻人还有捡漏的想法,但对于他们这些上了年岁的修士来看,其实有些机缘,如果确认不是自己可以染指的,那么机缘就不是机缘了,而是一把夺命剑。
但这些道理,有时候掰碎了跟年轻后辈说再多,其实后辈都不会觉得有什么感触,非得经历过一桩这样的事情之后,那些后辈才会后知后觉。
不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人经历之后能够侥幸活下来,那活不下来的呢?
李昭站在不远处,看着那石碑上的激荡,在他身侧,早就已经满脸担忧的灵书道人神色晦暗不明,事到如今,他已经早知道是把事情闹大了,之前他已经再次写信给自己那位师父寻求帮助,只是还没有收到回信。
“灵书道友,当初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想过现在的局面吗?”
李昭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但也并没有想着从他嘴里得到些什么消息,只是有些生气罢了。
为了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更艰难一些,灵书背后的那些人做出这些事情,便已经让许多本来不该死的人死了。
灵书道人苦涩一笑,“殿下就不要说这些话了。”
李昭没有多说,只是看了他一眼之后,便自顾自走出石亭,在不远处站定,看向远方的同时,脑子里只有想法,那就是这次东洲大比若是还要一直死人的话,那周迟,也不要死了。
……
……
竹海之中,白溪的一刀斩碎了那座金色法相,韩辞在顷刻间便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不过这位宝祠宗年轻一代的头号人物,倒飞出去的同时,便整个人强撑着掠走,他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白溪的对手,早就想着借着现在远遁。
至于方措这位同门师弟,到了此刻,哪里还有什么好管的?
大祸临头,别说同门,就是父母也是该舍弃就是要舍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