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
“嗯?”
“是谁给了你那么大的自信,让你把我这个未婚夫都不当一回事了?”关城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反反复复扫来扫去,“你在耍什么花招?”
她刚要张口,门忽然开了。
第一个走进来的是永廉。永廉的身后,跟着关绪。
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与雪白的墙壁形成强烈的对比。
珞珈目测了一下自己与村长之间大约有五步的距离,中间隔着永廉,短时间内自己很难用水息去制服他。
于是她站了起来,大步向关绪走去,摆出一副想要问候他的模样:“村长——”
眼看只有一步之遥,永廉忽然挡在了她的面前:“珞珈,到客厅说话吧,那里比较敞亮。”
“你们——还没吃完饭吧?”关绪的态度也莫名其妙地客气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可以等的。”
“已经吃完了。”珞珈笑着倒了一杯酒,用手捧着,“这酒味道真好,村长您也来一杯?”
她用手捧着酒杯,快步向关绪走去,想趁着他接过酒杯的那一刹那,发动水息。身子刚动,关城一把拉住她:“不用了,村长不喝酒。”
“哦,这太遗憾了。”珞珈掩饰地自己的紧张。
“不遗憾,”关城笑道,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我替村长喝了。”
四个人来到客厅,关绪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永廉和关城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边。珞珈站在关绪的对面。
“你有什么事,说吧。”关绪的眼睛半眯着,面上的肌肤抽动了一动。
“我想到了一个关于矰子的线索。”珞珈用尽全力保持平静,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可以帮到你们。”
“是‘我们’,不是‘你们’。”他温和地更正了一句。
珞珈发现村长要是不板着脸,法令纹也变浅了,整个人看上去和蔼了许多,有一种慈父的样子。
“说吧,”他的嗓音也没那么尖涩了,甚至可以说是淳厚悦耳的,“我听着呢。”
珞珈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只想单独说给您听。”
“为什么?”一道奇异的光芒从他眸中闪过,关绪的身子向后靠了靠,翘起了二郎腿,脸微微侧向一边,研究着她的表情,“关城是我儿子,永廉是我助理,他们俩个,我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不信任。”珞珈伸出食指,揉了揉自己的下巴。她在想怎样把手伸过去,看上去会比较自然,不会引起永廉的警惕。
永廉才是她最害怕的人。
闲聊中关城不止一次地提到过他:永廉非但型号先进、功能强大,身上还上传了许多村长本人的意识,以备忙碌时作为分身使用。说他是半个村长也不为过。
“这就很奇怪了。”关绪忽然站了起来,向她走近了一步,“是不是这几天,关城照顾你,有不周到的地方?”
他的态度又客气又尊重,像是把她当作了自己的准儿媳看待。
“没有。”珞珈紧张得胃疼,声音不自主地发起颤来,“我……只想把这个线索告诉给您一个人。”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永廉仍然站在关绪的身边,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珞珈觉得自己的反应不可能快过机器人,只要抬手攻击,永廉就会向自己扑过来。
她把手放了下来,决定先说点闲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果您觉得现在不方便的话,也可以换个时间。”她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大脑,“我只是不想受上传之苦,您懂的。”
“可是,”关绪淡笑,“我也不想坐在这听你不断地兜圈子呀。”
“村长——”
“既然你的脑子里已经有了新的想法,只要联接咪塔,不需要你同意,我们很快就能知道那个线索,不是吗?”
“您是可以很快知道,但那个东西,是要有人去清东街才能帮您拿到呀。”珞珈不紧不慢地说,“瑟族里,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去清东街吗?”
关绪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何珞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