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珞珈——”关城气极反笑:“既然你提到了未婚妻,又质问我不够男人,那咱们就把这事好好地聊一聊,先聊聊你的节操问题!”
“少把屎往我身上堆!我何珞珈行得正、坐得端、从来不踩两头船。崔宝莲不是我奶奶,我帮她送终。何珞薇不是我妹妹,我帮她治病!我是个有道德的人!这黑锅我不背!”
“你是想鼓动我跟村长对着干,是吧?我才不上当呢。瑟族有你一个叛徒就够了,可别搭上我。赶紧起来跟我回屋,老老实实地拥抱咪塔,比什么都好。”
“背叛?”珞珈吼道,“如果我真是你的未婚妻,又背叛了你,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我遭到了家暴。你觉得你很有嫌疑!”
“我?敢家暴九婴?你忘了当年你是怎么对着你的小情人喷火的吧,人家都快被你活活烧死了呢——”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珞珈对方弘逸的好感早已被残酷的真相戳成了筛子。关城这么一说,更让她窝火,她气乎乎地躺倒在地,抱着枕头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喂——”他的声音又变成了懒洋洋的样子,推了推她,“再不跟我走,我可要变原形了。”
“……”
“别忘了我一共有五个胃哟。你是跟咪塔住,还是跟我的胃住,自己挑吧。”
她无动于衷地抱着毯子,慢慢地站起来,定定地看着他,目中露出恳求之色:“七天。我只要七天。”
“……”
“七天之内没想出矰子的下落,你再让咪塔碰我,可不可以?”
他想了想,叹了一声:“我不能保证,但会尽量争取。”
“谢谢。”
那天夜里,珞珈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生了一大群孩子,满满地坐了一屋。
全是女孩,和她一模一样,发型、衣服也完全一样,她们都叫“何珞珈”。
她急得团团转,像热锅上的蚂蚁,感觉自己面对着几十个“自己”,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的。
关城出现了,她向他跪地乞求,求他给自己“物理刺激”……关城摇身一变,变成一只哥斯拉怪兽。
她吓得掉头就跑……
珞珈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冷汗湿背。她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发现关城还没有睡,斜倚在沙发上打着手机游戏。
“对了,关城,能帮我给沈伊湄发条短信吗?”她说,“我离开家好几天了,她会很担心的。”
“已经联系过了。”他淡淡地说,“我告诉她你一切都好,留在远人村,只是为了陪父母住一段时间。”
也只能这么说了。珞珈心想。万一伊湄知道她被关押,只怕会大闹远人村。
她道了谢,正想转身,关城又说:“我请求村长给你七天时间回忆矰子,不受外事打扰,包括咪塔,村长同意了。”
“谢谢。”
喝了一口水后,她又问:“你是怎么说服村长的?”
关城淡淡一笑:“我说——你想在天上飞,不想在地上走。”
她讶道:“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你是一只鸟,天空才是你的世界。”
生活一旦有规律,时间就过得飞快。
到了第六天,珞珈仍然没有想出矰子的下落,一点线索也没有。尽管她每天都会花至少五个小时冥思苦想、搜索枯肠、泡澡、桑拿、熏香、静坐、瑜伽、催眠、……一切她能想到的,可以唤起回忆的办法,都不见效。
关城每天都过来看她,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晚上、一天之内会陪她至少吃一顿饭,每次都是他亲自下厨。
珞珈觉得,只要不惹到他,不提诸如“羿族”、“方弘逸”之类的敏感词,他是一个淡然随意、低调神秘、无毒无害的文艺青年,喜欢拌嘴、喜欢玩笑,喜欢故弄玄虚——但都有尺度,不令人讨厌。
他闲时喜欢画画,特别是油画,给珞珈看过几幅自己的作品,充满了怪异的色彩和风景。永廉告诉她关城是个有成就的画家,单幅作品的拍卖价格高达千万。而关城自己则谦虚地解释说,他画的都是瑟星的风光,只不过用了一种抽象的表达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