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过得好吗,”他气息浅浅地说,“珞珈?”
她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说真话?说假话?说客套话?
只有跟她亲近的人,才会直呼她“珞珈”。一般人会叫她“小何”、或者是“何小姐”、包括她在店里的胸牌上也只是写着“小何”二字。
他怎么知道她叫珞珈?又这样亲切地称呼她?
“还行。”她说。
珞珈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声音里却充满了抵触。那人看着她,缓缓地笑了,将到头偏到关城的耳边说道:“我看她好像不太开心,你是不是又惹到她了?”
“没有。”关城挑眉,“完全没有。”
珞珈耐心地等着那人说明来意,不料他看着前方,目光渐渐失去了焦点。
关城立即觉察,轻轻地推了推他:“千木?千木?”
——所以,他的名字叫作“千木”?珞珈在记忆的森林中努力寻找,一无所获。
关城从旁边抽屉里拿出一支注射器给千木打了一针后,他才猛地醒过来,眼神也立即明亮起来。
“我想跟珞珈单独说几句话。”千木说。
关城笑道:“你们之间,还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
“有,所以你得出去一下。”
“千木,我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把你带出来的。”
“关城,你自己过来,村长肯定也不知道吧?”
关城看着他,不想争辩,叹了口气,打开门出去了。
车内的空气有些滞闷。
珞珈静静地看着千木,等着他开口说话。
“坐到我身边来,珞珈。”
他的语气有种奇怪的镇定功能。珞珈温顺地坐到他身边,不知为何,焦虑顿时减轻了许多。
他伸出自己的手,平摊到她面前:“把你的手放到我的掌心上。”
她迟疑了一下,转念一想,这人病成这样,恐怕是快死了,肯定没有力气非礼自己。于是大方地把左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
就在这一秒,她看见自己的手背开始发光,出现了一些金色的、血管般的纹路,忽隐忽现,忽明忽暗,与之而来的,还有一种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情绪,似乎与此人相识甚久,如今是久别重逢。又像是有人打开了电子针灸器,全身被微弱的电流振荡着,又麻又痒,整个身体的神经系统都被穿透了,大脑空空的,莫名其妙地放松。
“我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她看着他,惊恐万状。
“因为我们是亲人。”千木温和地说,“珞珈,我是你哥哥。”
珞珈吓了一跳:“我不记得我有表哥或者堂哥呀!你是……远房的吗?”
“不是。”他一边摇头一边笑,“我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