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一项极其容易的事情,只要抓住僵尸就好了……
小辈们做不到,那就先不做,她楚山南来开这个头,楚惜之是不管不顾的。
只是小辈们没有想到,楚惜之当时也极其后悔,楚山南更是没有想到,这个僵尸不知何时发生了尸变,变得异常狂躁,张开满口的尖嘴獠牙,而楚山南飞身跃到僵尸的头上,正准备擒住它的那一刻,僵尸猛然把她压倒身下,脖子扭伤一圈,咬住楚山南的脖颈,鲜血顿时顺着脖子往下流,僵尸已经不再是僵尸,尸变让它成为了血尸,闻到血腥味变得异常兴奋,更急切的撕咬。
楚惜之早已不见身影。
楚弃伤至死也会永远记得当时的自己。是如何突破自己的,是自己如何颤颤巍巍从村民手里接过桃木剑,然后抓起一把糯米粉猛然洒在血尸的双眼上,后面的弟子又补上两把,死死摁住。很快,血尸的眼球被糯米碾烧冒绿脓,接着,不知从哪里爬来一条蛇,楚弃伤眼尖,捏起蛇身就往血尸嘴里塞,而被血尸压于身下的师姐,口咳鲜血。
楚弃伤哭着喊道:“师姐……!”
身后的弟子看到师姐这副模样纷纷留下了眼泪,自责不已,“师姐!师姐……!都怪我们!是我们太弱了……太笨了……师姐!你再坚持一下……”他们哭的连说话都断断续续的,早已泣不成声。
而楚山南则是摇了摇头,用尽一丝生息对楚弃伤说:“快动手!”
再不动手,她恐怕也会伤害他们。
楚弃伤眼泪也没顾得及擦拭,热泪滑落到剑身,伴着师姐曾经的笑容,他猛然一使劲,发出悲痛的怒吼:“啊——!!!”
桃木剑穿过血尸的胸口,同时也结束了师姐的生命。
那时他们第一次接触死亡与学会自私。
那明明是赶尸人的不作为,应该让他来偿还,明明该死的是他,凭什么要让师姐来还?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楚山南死的消息楚惜之知道了,他没有哭,没有自责,更没有悔过,而是径直的走向楚山南的尸身,默默把她抱起来,对小辈们说:“历练暂停,我们回去。”
回到青云宗门,驱鬼派弟子个个服丧七日,楚惜之跪到楚山南的棺木前,他眼睛通红,但始终也没有流一滴眼泪。他也许永远不会理解楚山南为什么非要逞强,为什么非要帮他们?他们能有什么不会的?不会难道不会学吗?师尊之前教的他们都如吃饭一样咽到肚子里忘了吗?
他不懂,他也不想懂。
楚弃伤也没有问那夜他去哪了,为什么会和师姐发生争吵。
后来,一如往常,但不会忘记师姐是如何死的
小辈们亦是。
而楚惜之经过楚山南之事,自此,不再引领。
小辈们在那件事情后忽然就明白了许多师尊教的道理。后来驱鬼的同时,他们会借宿一些百姓家里,但也会付一些应给的银钱,此外,任何的不关他们的利益他们都不会做,哪怕是那些老百姓在他们面前跪下磕头,但他们仍然面容平静,没有一丝温度。
但还是有一些人看不下去的。当时楚弃伤修为逐渐高了起来,可以带着下一代小辈们出门历练抓邪祟。而在当时,他们是借宿在一个山间小屋里,是一位老者接宿他们,这一代小辈们如同楚弃伤当初一样,这些人还没有开始接触楚氏的教导与思想,老者是位乞讨者,想问他们再要点过冬的银两。
楚弃伤当时却道:“该给的我们已经给了。”说罢,起身就走,与当初的楚惜之如出一辙。
后面有小师妹看不下去了,想要给他钱,楚弃伤只是冷笑一声,笑容刺痛了那位小师妹。而其他弟子则是跟楚弃伤一样,转身就走,弟子们也是间接认可了楚弃伤做法,哪怕他们不怎么理解,但他们没有忘记师姐,而此时,楚弃伤认为这位师妹是忘了当初师姐之死。
不是只有楚弃伤,他这样还不算歪,真正歪的是楚惜之。如果当初楚山南不死,教导楚弃伤,他应该不会变得像现在心思敏感多疑的。
不过,养成楚弃伤这种思想和看法的还是大有人在。
而明月风这小子从小到大则是一直跟在明兮迟身后,明兮迟不论是字里行间,还是行为,甚至思想,也必定能染到他身上一点,影响着他。
这就是为什么两派弟子互相看不惯对方,两氏家主也坐视不管。
久而久之,和气上了,攀比常见,但狠心就变多了。
显而易见,清子平并未在意,她也从楚弃伤眼中看出了他对自己转变态度。
说话不再磕磕绊绊,说的话都是带了点嫌味与鄙薄的。
但她不在意,接着她从腰间一个布包里掏出两颗糖。
“这是我家乡的小麦糖,你尝尝。”
楚弃伤面无表情的接过,把糖放入嘴里,麦子香气顿时占满整个口腔,
明此人名讳太过于熟悉,明月风蹲在角落细细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