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帘的他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座宫殿里到处洋溢着冷意,黑哄哄一片。
而在前方,放置着一座小孩子玩的摇摇椅,“咯吱咯吱”叫响就好像有人真的坐在上面玩耍一样。此时的帝王也不过是十九的孩子,他害怕的要命,转身想要飞奔出去,大门却突然被不知名力量重重关上,尘土飞扬把他呛出眼泪。
两位黑影在被月光照亮的墙壁上展开画面
耳边突然炸起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
“父亲!父亲!不要!我不是……求您放了我,我求求您了!”
这个声音……怎会如此熟悉?
墙上的一位高大的影子拔出剑,将另一个小影子身上的衣物挑了出去。
他慢慢逼迫,道:“孩子,我是你父亲,是这天下的天子,所有的百姓都要依靠我,我必须想方设法要活下去!我知道这是你很残忍,对你不公平,但你不是想为百姓作出贡献吗?现在就是机会。”
小影子平静道:“我是想为百姓,但我不想为了您……您不好……您想杀我,但我没有怪您,因为我的血肉本就是您铸成的,您让我活,我就活,您让我死,我就死。这一身的烂肉,我不要了……我还给您!在此之前,我想问一问,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未来?您以为我想要这条命吗?如果可以重来,我宁愿不活!不愿做这皇亲血脉!您生下我……您有问过我吗?从小到大,我原以为您是真心待我好,我……我原以为我只有父亲您一个亲人。”
“如若不是有人偷偷告诉我,我还有个被关在冷宫的母亲,还有许许多多的兄弟姐妹,今日我必定踏上黄泉之路,永不回头,永不怨怒。但我那个苦命的母亲,因为我……哭瞎了双眼,我的妹妹,死了……”
“今日不论如何,我都不能死,我都不能让您杀我,如若您非要执意,我也会反击。”
紧接着,两个影子发生了严重的争执,少年帝王看到这等景象双腿瘫软在地,直到小影子拿起剑身,大影子从后背抱住他,一剑破身,穿肠破肚,剑光粼粼,少年帝王眼眸出现一抹色彩,那是血淋淋的红。
响指的声音猛然间传来阵阵叹息。
黑白相间,被血剑浸染。
他被墙上的影子深深吸引,却没有发现那双摇摇椅上早已变了一个人。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响指,那是金玉龙。
少年帝王从这座宫殿走出之后,就像换了一个人,专心扑在朝政,知道秀女一一入宫,选秀,封妃,延绵子嗣,那英俊的面容,与才能,都与先皇如出一辙。但他比他先皇聪明,纵然对长命符感到有些玄乎,但历代帝王钻入他的梦境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一定要好好把握。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安排好一切。
因为他也想长命百岁。
少年又继续道:“其实与温避寒相处的那些时日,他把我当成了知音,什么事都与我交谈。他说,他们温家人要了结他们的先祖在过去种下一个因,但如若了结不成,便就会死。而温避寒他想要活,他在暗里苦修邪术多年,还未曾窥见天光,就被百姓发现赶出元洲城。”
“此后的温家人后代也不遭人待见,更不再瞧不起我这等人。他想要长命百岁,瞒着皇上您?到底是犯了死罪。”
帝王点了点头。
“朕的爱妃在一月前诞下一双龙凤胎。其中一名女婴身上印满了奇怪字迹……”
帝王还未说完就被少年打断:“扔掉男婴,把女婴留在自己身边照顾,不要让她和亲,她身上的符印正是长命符。”
帝王道:“已经派人搜集薛家的罪证了。”
金玉龙道:“修炼此术不是想象中那么容易的。首先你要练出血尸,这可能会吸引一些恶鬼,导致百姓陷入恐慌,恶鬼我没有把握控制住,稍微不慎就暴露了计划。”
帝王面容此时有点慌乱,道:“这该怎么办?”
金玉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快然,道:“这个我也可以帮您解决,但我有条件。”
帝王道:“说。”
金玉龙缓缓起身,走到书架上随便翻出一本书观看,不一会儿,肩膀就莫名其妙的抖动起来,大声笑了起来,疯疯癫癫。帝王见他这样,油然生出一股疑虑,但没有催促,生怕惹得他烦心,他毕竟是个小心眼的主儿,这种情况也不少见,他经常发疯,但他也是真的聪明大胆。
许久,他合上书本,随意往一条缝隙中塞进,背对着帝王,道:“在一众武将中,您对得意的是不是李荆隆和叶剑琛两位大将军。”
帝王回答:”没错,你问这个做什么?”
金玉龙若有所思道:“嗯……我想加入他们的军队中。”
帝王道:“什么?”
金玉龙声线压低,道:“金某也想,为国效力。”
帝王没有反驳,由着他胡闹。正好在此期间,把薛家和那两个孩子的事情处理好,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这个疯子,等事情办妥了,就把他给宰了。
金玉龙停止笑意散漫,猛然走近两片纸人所在的地方,两片小纸人,大气儿都不敢出,只听金玉龙自言自语道:“好久不见,李家人,我来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