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昭想着,眼中不由得带了几分疑惑,“龙凤玉佩能说是定情之物,亦或者是那人给两个孩子的信物,都说得通。那么一个指向了云间观的地图,对于银芳的意义何在?”
她这般问着,但是也没有希望得到什么回答,而是将那绢帛团了起来,塞进了自己怀中,连带着两枚玉佩。
她走到了那匍匐在地的婆子跟前,垂眸问道,“柳姨娘经常去云间观么?去那里做什么?”
婆子身子一颤,“的确是经常去,我们夫人……不不……柳姨娘她时常做噩梦。
梦见有鬼怪缠身,她说是因为鲁侯杀戮太重,于是时常去请真人做法除鬼魂。只是鲁侯对此嗤之以鼻,她不好去大的道观,便去了比较偏僻的云间观。
从第一回去到现在,大约有五年了。将军不在长安的时候,她有时候也会在道观中住上几日。
不过鲜少会带公子同凌姑娘去。”
婆子说着,头颤颤巍巍地抬了起来,她偷偷地看了周昭一眼,见她脸上并没有不满的神色,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姨娘去了道观之后,会一个人在静室里待着,具体做了什么,老奴也并不知晓。”
这婆子说着话,心中叫苦不迭。
柳姨娘在鲁侯面前性子温和,那是再良善不过。可这一年上头,鲁侯几乎都在外打仗,并不在家中。等他一出门,这侯府的女主人一下子变得难伺候了起来。
若让她说,那苏凌的蛮横,便是像极了她这个亲娘。
柳姨娘有主意,她们在她的面前声都不敢高上几分,对于她的事情,更是不敢多管。
现如今好了,周昭问起来,那叫一问三不知,连个将功折过的机会都没有。
婆子说着,眼眸一动,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那道观里有个小道士,眼睛上蒙着一块黑色的布。奴有一回出恭,意外瞧见柳姨娘牵着他。”
周昭瞬间精神一振,她同苏长缨对视了一眼,心中皆是有了猜想。
那一定是公子予。
之前公子予便说过,照看她的银芳姐姐。
苏长缨每次见公子予,都是在义父临时安排的民居里,他平日里莫不是住在云间观中?
周昭想着,手放在自己的身前轻轻地拍了拍,那张绢帛就放在这个位置,摸上去软软的。
四人又将柳姨娘的屋子里翻了又翻,也没有在屋子里发现任何的暗室同密道,更没有发现其他的可疑的线索。
这般折腾下来,等再回到鲁侯府前院时,天已经开始闷闷的发亮了。
雨倒是停了下来,只不过那凌冽的风几乎要将人吹飞出去。
周昭没有管自己那在空中胡乱飘荡的发带,她朝着被五花大绑着的苏长毓同苏凌看了过去。
苏凌被她扇过的那张脸,这会儿已经肿得老公,她的眼神格外的空洞,像是认命了一般。
而苏长毓依旧是自己缩成了一团,将头埋在了双膝之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将他们押回廷尉寺,然后我们去一趟云间观。”
:()九章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