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银芳已经暴露。她还使人在北军中杀死了白九娘,虽然我已经派裴九思压下此事。但是纸包不住火,以周昭的本事,不出一日便可以揪出银芳来。”
苏长缨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令牌来。
他没有迟疑的走到了义父前方的桌案边,将这块令牌轻轻地放在了上头。
这里虽然离义父近了几分,但黑暗之中,依旧只能看到他戴着面具的脸。
苏长缨神情依旧是恭敬无比,他牢牢的记得,他方才才听过洞箫曲,是被义父洗了脑子,最为忠诚的时候。
“义父,这是迷城那批银钱的令牌。您遣人拿着这个,到城东的大车酒肆,将这个交给一个叫做陈五的酒博士,他便会领着咱们的人去取宝。”
他说着,又退回了门前的安全位置。
义父看着,突然轻笑出声。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听上去带着得意与愉悦。
苏长缨呼吸没有乱,心中的小人却是紧了紧手,那怒火几乎要直接涌出来,将面前的人焚烧殆尽。
他知道义父在得意什么。
他在得意他将苏长缨这个人玩弄在股掌之上,他在得意这是他培养出来的最忠诚的那把利剑。
他在幻想在他大功告成的那一日,突然解开了他的记忆封印,让苏长缨知晓自己做了多少错事,知晓自己为虎作伥认贼作父时那种悲愤欲绝的样子。
只可惜,这种垃圾是永远不会等到那一日的。
苏长缨静静地候着,义父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来,将那枚令牌揣入了怀中。
“做好准备,静候命令。千面,等我们大功告成了,你就可以同你阿弟团聚了。”
他的话音一落,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苏长缨知晓,义父已经离开了。
饶是看了这么多次,他依旧觉得十分心惊,此人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
苏长缨抿了抿嘴唇,走到了银环身边,他靠着窗户站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石像一般,一动也不动的。
苏长缨没有犹豫,袖袋一转,一把匕首滑落进了手中,他二话不说,猛的朝着银环扎了过去,匕首刺入肉中,银环像是清醒了过来一般倒吸了一口凉气,“痛痛痛……你怎么对我下此狠手,我们还是不是兄弟?
为了你,我可是没有对周昭动手,被义父刺了一刀,现在还在淌血。结果你又给我来一刀?”
苏长缨冷冷地看着他,“是你自己说的,听到萧曲之后,让我捅你一刀。”
银环撇了撇嘴,“我知道,是我给自己下的暗示。被你捅一刀就知道又被人控制了一回。”
他说着,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这曲子可真他娘的难听啊,像是老牛拉破车的时候还在放屁一样,九转十八回的。我们的脑子为什么坏掉了,那就是因为从小到大都听这些!”
苏长缨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只有你的脑子坏了而已。”
银环啧啧了两声,“喂,你可别:()九章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