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突如其来的失重感后,接踵而至的便是令人绝望的窒息感。
坠下山崖后,她瞬间便落入了水中,她并不会水,只是下意识地挣扎。一双大掌便将她带了过去,接着她便扎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中。
她只稍稍觉得心安,接下来的便再没了知觉。
此时她才反应过来,昨夜那片悬崖后便是一汪深水。
所以,她这是劫后余生了?
她忍不住往怀中摸了摸,发现装着平安符的荷包依旧贴在她身上,这才放下心来打量四周的一切。
里头没有光亮,她摸了摸地面,地面便是数块粗糙坚硬的石头,抹了一手的灰。这应当是一个遭人弃置许久的荒废洞穴,里头的尘埃气息很浓。
温迟迟只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寒意便丝丝缕缕透到了她的四肢百骸,她不由地蜷了蜷缩。
只是,不对
她有意识前明明记得自己是落入了水中,为何此时是在此处?
她下意识便觉得自己落入了那群黑衣人手中,但也只是一瞬间便否认这个想法。
她缩了缩身子,犹豫了半晌,悄声唤道:“郎君?”
没人应当。
“郎君。”她又低声唤了一声,依旧没人回她。
温迟迟心中没底,手上也开始颤抖了起来,也不知是因为冷的,还是因为怕的。
她尝试着在一片漆黑中站起来,好在穴顶极高,不像她所想的那般逼仄,不至于令她撞着。
她摸索着往外走,起先时一路顺畅,走着走着便被绊了一下。
她顿了顿,却在漆黑中瞧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一番,确定面前之人是宋也。
她推了推他,低声唤他,“郎君。”
仍旧没有回应。
温迟迟心跳漏了大半拍,立即颤抖着伸手往他的鼻息去。感受到了温热的气息,悬着的心这才落了下来。
温迟迟不再耽搁,立即往外头去,悄悄打探了一番,确定四周开阔,也没有旁的人这才安心。
她长这么大,不曾出过什么门,但是从小跟着阿奶的时间多,阿奶是乡野间长大的妇人,给她讲过许多故事,也交给她很多事情。
譬如如何挑选柴头,如何烧火。
她在地上捡了些极易燃烧的干草,又捡了些内里被虫蛀空的腐柴与枯木细枝进了洞中。
找了个开阔的地方,将柴头搭成了三角状,拿了根钻头用尽了力气生火。
看着火焰逐渐升腾起来,周身也变得暖和了许多。她身上只穿了单薄的寝衣,于是便守在火堆面前烤了一会儿,待到没那么冷了才借着明亮的光线走到了宋也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