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如画一倾杯,乍合仍离倍可悲。
此去孤舟明月夜,排云谁与望楼台。”【注2】
继而物换星移。大漠孤烟,战马嘶声凄厉,男人刀尖舔血。
嘴中还是倒在了战马下,笑着说:“阿迟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着急地伸出了一双手,却捞了了个空。
银骨炭在一旁霹雳吧啦燃着,晴雨进来拨火添炭的时候见着温迟迟双眸紧闭,脸色绯红,额上沁了丝丝缕缕的薄汗,拿了帕子想给她擦,甫一摸上去,便发现她脸颊烫人的很,便知道这是病了,还发着烧。
她不敢耽搁,立即唤下人唤郎中,又叫晴雪去知会公子,这才用沾了水的帕子贴在温迟迟额头给她降温。
晴雨在一旁守着,却见着两行泪从温迟迟眼角滚了下来,正奇怪着,只见宋也穿了一身轻衣从外进来,薄唇微抿,眉宇间尽是肃穆威严之气,压的晴雨不敢直视,给姨娘擦泪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垂首候在一边。
宋也站在床边,扫了一眼晴雨,沉声问:“怎么回事?”
“今日姨娘回来的时候没用几口饭便躺在榻上小憩了,奴婢以为姨娘午间困倦便与晴雪便忙去了,进来添炭时才发现姨娘的不对劲,”晴雨如实道,头低的更低,“奴婢伺候姨娘不周,请公子责罚。”
宋也刚想摆摆手叫晴雨起来,垂眸时便见着温迟迟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往上瞧,只见眉头还深深地拧在一起。
他捻了一粒泪珠,指腹摩挲,顿了一会儿,接过晴雨手中的帕子擦手,“你是国公府里的丫鬟,知道的规矩还少吗?既知道错了,便自己去外边跪着。”
站在一边的晴雪听见了公子的话,愣了一会儿,也跟着晴雨去外头跪着了。
此时室内的人都退了下去,他摸了摸温迟迟的额头,发现是有些烫的,于是便到铜盆中浣洗了一遭帕子,拧干后给温迟迟擦拭额上绵密的薄汗,再往下擦到她眼角的泪珠时,动作又顿了顿。
哭什么?
难不成就为着弄坏了一方砚台被说了几句?做错了事还说不得?
宋也面上不好看了起来,女人偶尔使使小性子,怡情悦性无可厚非,可若是仗着他的宠爱胡作非为,矫揉造作,他也没必要惯着她。
宋也给她擦泪的帕子顿了下来,坐在榻便凝视她好半晌,才又覆到温迟迟面上,风卷残云地给她净脸,动作不复将才的轻柔。
擦完后,他扯唇威胁道:“你若是再哭,便别怪我不顾念情分将你丢在外面。”
只见温迟迟只眉头又微微动了动,当真没有再挤出泪水,才走到铜盆架子前,将帕子丢进了盆中。
他转身,正打算离开,步子却顿了下来。他缓步来到朱漆嵌柜,只见上头规规矩矩地放置了那方琉璃砚台,上头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墨迹污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