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没听见。
我和他并没有再说什么,他只让我好好保重,并且暂时不要独居,我本来还想在多听一会儿他的声音,但他却很快挂掉了电话。
这么多年的恩人,我曾无数次想象资助我的这个人是什么样子,若是一般人,或许会将他想象成父母的模样,但很遗憾,我直到有了稳定工作,才在别人的帮助下第一次见到自己父母的样子。
他们双双躺在病床上,这么多年也是安旭枫在资助疗养,父母早已看不见我的样子,听不见我的声音。从第一次见到父母之后,那成为我一个伤疤,于是那也是我最后一次见他们,我只是每个月定时给医院打钱过去而已,虽然那是多余的,但我只希望护工能照顾得好一点。
在潜意识里,我已经将这个资助者神化,他撑起了我的一切,我也在暗中立志,今后一定用一切报答。
但如今事情似乎变了一番模样,要是当初他以资助者的身份靠近我,就算他是鬼,我也真的能接受。但我好想知道得有些晚,等我知道这一切时,事情已经变得太复杂,我和他居然差点成为死敌,要不是他几次救我,我可能真的和裴进一样,只想着不遗余力地将他铲除不。
为什么呢?他有意无意地隐瞒着这个身份,当初我发现那些信件时他也并不惊讶,因为他知道,就算当着面告诉我他是我的恩人,我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但他不知道我就是这样一个傻蛋,非要去戳破这一切。
也许,如他所说,他不是想单纯的占有我,他是想有一个真正相爱的人。然而等我知道这些时,却不知如何面对他了。
我又搬回了菲菲的小屋,如今我发现,安旭枫的话对我又一种奇特的约束力,我觉得他说的一定不会害我。虽不知那个威胁我的东西是什么,但目前一切都还是听他的比较好。
“菲菲姐,过几天可又有的忙了,咱们赶紧订一批货吧。”
我忽的有些没反应过来,七夕不是刚过嘛,怎么还会有旺季?
“怎么了?哪个明星要来吗?”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解释。
“哎哟,哪儿是什么明星啊,你都忙糊涂了”菲菲皱着眉说“后天就是中原节啊,鬼节你都忘了?”
“哦,对对,想起来了。”
这几天我过的浑浑噩噩,忘了如今鬼节也算是鲜花旺季,现在的人们提倡文明祭祖,而且城里也不允许烧纸,很多人都改作购买鲜花了。
“那明天我看店,姐就去进货吧。”
“嗯,那店里就麻烦你了。”
“哎呀,心心姐是越来越见外了,不开心!”菲菲嘟着嘴嗔道。
“好好好,本王命令你好好看店。”
“奴婢,额..微臣接旨...”
这一夜我仍然没能睡着,但我是由于激动,或者情绪难平。
那根绳子的两头,我终于找到了平衡点,如今我不再被拉扯,我不害怕什么,因为我知道,安旭枫就在我身边。
我头一次这么强烈地想见到安旭枫,心底似乎有很多话,很多问题,这都是当年想了又想,准备见到恩人之后说的话。
然而一想到他是安旭枫,这些话变得无比俗不可耐,没有丝毫意义。就算这样,我仍然很想见到他,哪怕是什么话也不说,四目相对也好。
毕竟,他不再是什么大魔头,他不是那个摧毁我生活的人,回想起之前的事情,我的反感居然渐渐消失了。想起那些细节,想起冥婚,我居然开始小鹿乱撞,脸上也有了害羞的红晕...
我是真的疯了。
第二天一早,忙碌的工作让我立刻找回了状态,就算心里惦记着他,那也不过是一丝杂乱的情绪。他不再是我心中恐惧的代名词,我的阴郁和沉重被甩在脑后,生活的希望似乎又被我找到。
在市郊忙了一整天,下午时分,我随着满载鲜花的小货车回到市里。窗外的夕阳和风景让我不由得再次陷入想象,他此刻再做什么呢?他在那个空荡荡的大别墅里会不会寂寞呢?我是不是应该去看望他?他的伤毕竟是我造成的,他会不会一直记恨我啊...
看着进城的路越来越近,我忽的下定决心,不如去看他一眼吧,反正现在还早,而且正好顺路,完全是顺便啊,我才不是要刻意去看他...
“菲菲,货等会儿就到了,司机师傅会找人卸货的,你看着点就好了。”我脸上的微笑或许连自己都没发觉“我稍晚点就回来,等我吃饭哦。”
云庭芷岸,这个地方是一切噩梦的开始。但现在看来,我或许误会了这个梦。
别墅区依旧那样阴郁,这地方的开发商脑子或许有点问题,此处应该很多年没人买吧,但居然也一直没舍得拆,据我所知,住在这儿的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