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眸转来,红樱这才看见房间里还有两人。点了点头:“没错,他正叫宋登阁。”
“啊呀!真是让我们好找!”陈安萱惊喜万分,抱着叶梦林又蹦又跳。
寻了十几年未见的宋登阁,今天竟然这样阴差阳错找到,怎能让他们不喜笑颜开呢?
两人闹过一阵,才跟不明所以的红樱娓娓道来。而红樱听见他们所说一切,知道竟然有如此缘分,便也将宋登阁之事讲与他们。
“…原来如此。”叶梦林恍然大悟:“恩人知道她儿子寄情于人偶,便将这项链托付给我们交还于他,这样你们便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再不需要梦里相会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听了他们遭遇,陈安萱同样也为这对陪伴许久的人终于能够双宿双飞感到无比喜悦:“红樱,恭喜你了,马上我们就送你回去。这些年你们真是受了委屈,看来苍天有眼,终于是苦尽甘来了。”
听见二人连声道喜,红樱更是心中甜蜜。
过去自己并非人属,即便和宋登阁真心相爱,始终也要囿于外界种种;而现在自己能得奇遇,已与常人无异,那么便再无任何人能够阻拦了。
无论是那欺负登阁的贾晴,还是让他久受委屈的混账父亲,等自己回去了…哼!
有他们好看的。
登阁心善,或许饶过他们也没准,但怎么说都不会允许他再与那贾晴在一起。
这些年的他受尽委屈,自己也清楚登阁再不想留在这是非之地,做个没有自我只受他人支配的工具。
那就不再管这许多,我们就远走他乡,共度余生,曾经想给他生个孩子但却因为只是灵体原因而只是幻想,现在也尽可为之…一想到这里,过去的苦涩便无法盖过铺天盖地漫来的幸福感觉,让红樱只想现在就回去,给宋登阁一个大大的惊喜。
本就明艳的粉颊因为遐想而染上了一抹樱色,仿佛在这破旧的蔽居中升起了一轮明月般;虽然陈安萱乃是狐仙所化亦是美女,但见到眼前红樱却也是自惭形秽。
只是虽说她如此艳丽,但陈安萱却并不是贾晴那样善妒恶妇,只为她能和情郎终成眷属感到由衷喜悦,因此也是笑道:“红樱,以后要是你们喝喜酒,可不要忘了我和梦林啊。”
“当然。如果不是二位,我恐怕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化得人形,而登阁亦要忍耐困苦直到那时;他本就非坚韧性子,这段时间已经是形容憔悴,怕是支撑不了多久了。”想到这里,红樱更是感激万分,附身下拜;虽然陈安萱连忙拉住,但有那陨石项链在身她无伦法力还是力量都奇强无比,因此也只能看着她拜谢:“我真不知如何感谢是好…不仅救了登阁,更是能令我与他真正夫妻…”
“快起来。”陈安萱有些羞愧,连忙将红樱扶起:“你能够化为人形,实际上功劳全属于恩人才对,我们两个不过传话跑腿,实在不敢当。”
“不。”红樱却摇了摇头:“母亲将那吊坠托付给你们,你们如有异心尽可将其据为己有;更何况为了一个诺言,便肯荒废人生十几年寻找…你们的恩情,红樱铭记在心。”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见红樱感动垂泪,叶梦林连忙说道:“只要你能和宋登阁好好的过日子,我们两个就满足了,相信当年恩人托付给我们吊坠,所为的就是如此。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好了却这桩心愿,从此之后天南海北,便任我们夫妻二人游览了。”
奈何,这苍天便是如此将人作弄。
红樱此时心中万分思念,毕竟已有半月未与宋登阁相会;她不由得甜蜜的想着,不知道到时候登阁看见自己俏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会是怎样惊喜,怎样难以置信。
而她更是有些羞涩的想着,这些年虽然未少和登阁在梦中行男女之事,但毕竟也仅是神交而已,算不得真;而用不了多久,自己就真的能与他夫妻之实。
如此甜蜜,她已期盼着日后美好,殊不知红樱心心念念的宋登阁,此时早已让贾晴和宋一品逼死,化作了一缕冤魂。
世事无常,谁人能料?
宋登阁尚在世之时,红樱不过一道灵体幽魂,二人只能梦中相会;如今红樱有了身体,宋登阁却已妄死入尘,人鬼身份相更。
如果他的父亲未能那么冷血,如果贾晴未能那么咄咄相逼,如果当年的尹云没忘记将吊坠留给他,如果叶梦林夫妻能早些时日寻到宋登阁…也许一切都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奈何造化弄人,可能是上天注定,宋登阁和红樱这对阴差阳错所生的爱人,今生便无法如愿以偿。
而红樱梦想中的一切美好,也因为短短的几个字瞬间便破为了泡影。
房间中的电视一直开着,只是他们都没有在意;但很快,一则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讣告响起:
“…x年x月x日,犬子宋登阁于家中自缢逝世…”
“…今定于x月x日于xx殡仪馆举行葬礼…”
“…谨此讣闻。”
本还沉在少女心思之中,骤然听见如此可怕消息,红樱不由得惊叫出声,飞般的奔向了屏幕之前。
她多希望这不是真的,但当她看见了“宋登阁”三个加黑的大字,还有明晃晃如同一把尖刀般的自缢身亡之时,心脏犹如被一只巨手攥住了一般,也不顾地上脏污会不会染了自己裙摆,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本来桃绯的粉颊霎时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就连朱唇都病态般的苍白,那双水晶般的美眸更是无法置信的瞪大:
“登阁…登阁?不可能…不…不可能…”
“红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