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
哒——
哒——
一阵缓慢而又清晰的脚步声传进了众人的耳朵,那声音如同一柄大锤重重捶在众人的心头。
一道白衣人影一步一步跨进了大厅,冷漠无情的眸子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戾气,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令整个大厅的气温骤降,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仿佛看到一尊杀神一步步逼近。
而广元武看清来人的面目时,一颗心顿时如坠冰窖。
“该死的‘青云阁’,耗费我广家那么多银子,竟然还没杀掉此人。”
广元武心中咒骂一句,身体已经忍不住颤抖起来,他知道今日整个广家怕是要赴谷家后尘,到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没有听小舅子骆飞章的话。
但一切都已经晚了,他心中迅速思索对策,如今之计唯有将一切责任推到“青云阁”的身上,或许可为广家争得一线生机。
“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人,敢来广家行凶?”
就在此时,宾客之中一人突然站了起来,借着酒劲大声怒叱张天一。
广元武心中一惊,连忙望向此人,见是本县柳家镖局总镖头柳继昌,心中顿时叫苦连连,恐怕是要坏事了。
唰——
果不其然,一道寒光飞过,柳继昌的人头瞬间掉在地上,咕噜噜打转,只惊得附近的几人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不已。
“这……这……这位公……公子,我……广家与你无冤无仇,你……你这是为何……”
广元武浑身如筛糠一般,已经不能完整地说出话来。
“我问你,谷家是怎么死的?”
张天一目光从未离开过广元武的身上,即使杀死了柳继昌都没能让他多看一眼,他一步步逼近到广元武的身边,语气出奇平静地问道。
但这声音听在广元武的耳中,不啻于来自地狱恶魔的低语,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平静的话语之下,是彻骨的冰冷杀机。
那杀机犹若实质,透入骨髓,几乎令广元武的全身血液冻结
广元武身上如坠冰窖,但额头的汗珠却如雨一般滚落。
“不……不是……我……真的不知道……”
广元武好不容易说完一句话,感觉整个人如同脱虚了一般,身上的衣袍如被水洗了一般。
唰——
“啊!”
一个正悄悄溜到大厅门口,准备逃离这里的宾客,瞬间倒在血泊之中。
这让大厅中有此心思的人大吃一惊,瞬间打消了逃离的念头,反而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而广元武更是骇得魂飞云外,身体差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但他拼尽全力撑着没有倒下。
“我最后问一次,到底是谁干的?”
张天一不带一丝表情地再次冷声问道。
“是……是‘青云阁’……”
在巨大的威慑下,广元武不得不供出“青云阁”以求自保。
张天一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眸中精光一闪:“谷云溪去了哪里?”
“……”
广元武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只知道谷家被灭门,但真不知道谷云溪竟然没有被杀死,反而失踪了。
“这个……我真不知道。”
“好!”
张天一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除了‘青云阁’还有别的什么人参与了没有?”
“没……没……只有‘青云阁’。”
广元武慌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