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称赞完天妇罗后,璃那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主动和宫治搭话了。虽然宫治的表现一切如常,璃那还是有些尴尬地止住了话头。
然后,她感觉到自己桌面下的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那动作很快又很轻,璃那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瞥见了宫治的脸。
——表情寻常,但眼底含着笑意。
璃那在心里一撇嘴。真讨厌,搁这儿做什么小动作呢?宫治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很油腻?(指指点点)
她不想给宫治多一点眼神,默默把腿往后面一撤。诶?没有感受到阻拦?
璃那很想低头下去看看,桌子底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但又犹豫了。要不还是算了吧,反正也没继续…了……?
宫治在宫侑低头扒拉食物的功夫,给璃那倒了杯大麦茶。察觉璃那略显警惕的视线,青年朝她笑了笑,总是略微下垂的双眼显得无辜极了。
璃那却觉得他仿佛在嘲笑自己大惊小怪。
硬了,拳头硬了。
这个人绝对是在逗自己玩!
果然,接下来的午餐时间里,宫治就像一只逗弄爪下猎物的猫一样,时不时给璃那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偶尔做出要和璃那亲近的架势,又在她陡然警惕起来的眼神下停住,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顿饭下来,尽管午饭很好吃,粉毛姑娘也只感到了心力憔悴。
她现在只想打开点评网站,给宫治的饭团宫打个大大的差评:
【避雷这家店,味道很好,但店主不做人,服务态度[叉][叉][叉]懂不懂什么叫“顾客就是上帝”啊?你家上帝吃顿饭还提心吊胆的啊?!】
但璃那不是宫侑(……),做不出无故给人家店铺刷差评的事,她道德感还是太高了。
宫治也是这样想的。
星田璃那还是太乖了一点,要是她直接发火,或者出声制止,宫治也不至于逗起人来根本停不下来。这不是受害者有罪论,宫治很有自知之明地想,单纯的只是宫治他性格恶劣罢了。
宫侑先吃了个五分饱,又有空搭理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了。他也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想法,兴致勃勃地就问璃那对今天的练习怎么看。当然,重点还是放在宫侑自己身上。用他的话就是——
“阿治?别管阿治。他都肥成猪了。光吃不动就是这样子的。”
宫治的拳头于是也硬了,璃那倒是一下子笑得很开心,也很……幸灾乐祸。
好骂!跟了!
璃那反正是绝对不会承认,她昨天在吧台前看着宫治慢条斯理挽袖子,背着身系围裙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
斯哈,好辣。
和宫侑常年保持锻炼的精壮不同,宫治是一种更有肉感的,看上去更好摸的感觉。
要不是璃那这些年热爱鉴赏一些网络热门帅哥,她怀疑自己的眼睛都要移不开了。
帅哥美好的肉体攻击,恐怖如斯!
宫侑问璃那的看法……她的看法就是泪水从嘴角滑落。璃那就根本没注意他们的战术啦,技术啦,或者别的什么,所以现在面对一位专业的排球运动员,为了不露怯,她只好强作镇定地说:
“你俩……要不打沙排吧。”
——她只好转移话题。
“嗯?”宫侑却认真思考起了这个提议,没两秒他就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不可能的啦,阿治现在根本不、噗——”
“不行”两个字还没出口,他的金色脑袋就被一只大掌狠狠拍了一下。
宫治核善地微笑,一字一顿:“你、说、什、么?”
宫侑梗着脖子回:“说就说了,阿治你打沙排肯定不行!我就不一样了,我和翔阳才试过!”
宫治:“。”感情这个排球脑袋还真以为重点是沙排啊?那算了……才怪!不管是沙排还是别的什么,他都不能被宫侑说不行!绝对禁止!
接下来,就是璃那最熟悉的双胞胎掐架环节。
她悄悄地,悄悄地往后一缩,手里还捧着宫治刚刚给她倒的大麦茶。吸溜一口,再看宫侑和宫治互殴,生活忽然又美好了起来。
不过璃那从前支持宫治比较多,现在却很希望宫侑能战胜宫治。
别问,问就是坚决捍卫兄长尊严。早一分钟出生也是兄长。
当天晚上,宫侑问宫治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不继续问璃那相亲的事情了,被宫治白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