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诚和另外三名店员,注视着侯贵生的背影,深一脚浅一脚地逐渐消失在了林子中,仿佛被四周的狂风暴雨吞噬掉了一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
侯贵生淋着暴雨,在那广袤的山林间穿行,雨披被风吹得呼呼作响。
他像是一个孤独的探索者,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在林间不断地变换位置,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一串一串的脚印,在泥泞的山路上留下了痕迹。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每当一道崭新的脚印踩进泥里,这道脚印就会被迅抹平。
好像是他的背后,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步摧毁着他的痕迹。
通讯器里很久没有再出现过声音,他在搜索的途中,时间早就出了约定的三分钟。
时间来到了5点43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分割线已经完成,上下两个半区的战场,应该已经形成。
但侯贵生却没有听到任何回应,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灵异。
他一直前行着,寻找着,直到他来到了这片林子的尽头。
这最后一棵树掉光了所有的树叶,光秃秃的树杈也被狂风摧毁得七七八八,整棵树像是死去了很久很久,上面满是虫洞。
雨水从那些空洞流进去,贴近后聆听会听到一些潺潺的流水声,仿佛这棵树心里连接着另外一个无底深渊。
那些水流到了深渊中,出的响声无穷无尽,直到消失在现实世界。
单肩包里撕开糖纸的声音骤然响起,有一个疑似孩童咿呀的声音在里面传出,侯贵生感受到了一抹焦虑。
这棵树心是中空的……
侯贵生眯着眼睛,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掉头就走,二是进一步查看。
他知道自己的身边有鬼在盯着,一直没有出手,似乎就是在等待着他的选择。
那只鬼,已经让他与外界的一切切断了联系,否则不会这么久的时间通讯器完全失联。
侯贵生觉得自己好像挑错了选项,他从一开始就不该究竟袭击的根源,乃至十七只鬼在天明山的秘密。
可那个猜想太过可怕了。
他身为天海的三店店长,必须要去验证这个猜想是不是真实的,哪怕得到的是最坏的结果。
时间,随着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了侯贵生的肩头,愈沉重。
他站在这颗树干前足足思考了十分钟之久,最后拿出了一把小刀,在树干上刻下了一行字,钻进了树干之中,自此消失不见。
而随着他身影消失在树干中,树上那条裂缝也像是有了血肉般,自动合并,仿佛愈合了一样,这棵树再没有任何异样。
树干上被刀子刻出的那行字,随着树皮的蠕动也有了扭曲,但还依稀可见。
“十后为九,鬼数暴增;逐个崩塌,大灾成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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