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笼外,像个粗暴的屠夫,对着笼子狠狠踹了几脚。
笼子咔啦咔啦的晃动着,谢观鹤在笼子里也失衡起来,身体颠倒。他一抬眼,便能望见密密麻麻的人影,还有在模糊之中,向他投射来的视线。
他闭上眼,抬起手,攥住了栏杆,勉强坐起来。
紧接着,他坐在笼中,闭着眼,像个称职的被人观赏的物品。
即便她清楚看见,他坐着时,裤子已然有了弧度。
温之皎:“……”
她有点破防了。
这一刻她真的很想骂脏话了。都这样了,还不情难自禁吗?!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成任务啊!
可偏偏,谢观鹤沙哑的声音响起了,他道:“鱼很难吃吗?”
他在说那条锦鲤?
温之皎更生气了,“你还敢提!”
她用力踹了几脚笼子。
谢观鹤身体又晃动起来,额头撞到栏杆,血迹一路蜿蜒而下。他仍然没有睁开眼,只是无力地任由灼热的身体在笼中摇曳,冷得像一樽玉质的造像。
他道:“嗯,知道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一切景象全部逸散,隐匿在黑暗之中。
梦醒了。
谢观鹤睁开眼,背后的汗水洇湿了衣服,额头上也是细密的汗。他察觉到唇齿中的血腥味,还有唇上的干涸皲裂,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的喉结吞咽着干涩的带着腥味的血与涎水,右手开始摸红色的流珠,闭上眼。
不要再来了。
他紧闭双眼。
窗外,天光带着深蓝,将病房照成幽暗的蓝。
温之皎也被迫睁开了眼,崩溃地捶了下枕头。
这下好了,浪费了两张体验卡还没完成任务!
烦死了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那么能忍的人啊?!
第55章
在天光刚染上金的时候,温之皎已经打车回到了自己在的医院。
车门刚一打开,她便顶着一双黑眼圈回来了。
原因很简单,任务失败耗费了两张体验卡,但她还剩六个任务点,于是又急急忙忙回去买了两种造梦体验卡。买造梦体验卡的原因更简单——在现实里她还真不大敢对烂白菜形态的谢观鹤做什么,生怕一推就烂一地。
这个人是真的有点恐怖,在那种情况下,都能忍住。并且,从情难自禁这个任务没完成的情况来看,他那会儿多半连冲动都没有生出来过。
温之皎觉得很有些邪门,又开始想自己现在有的四张体验卡:身娇体软、真心话,和两张造梦体验卡。
身娇体软要留给江临琛用的,嗯,虽然她老是忘记,但这个得留着。
真心话这个,先暂定。
剩下两张造梦,她觉得多半得全砸他身上了。
真难搞啊,明明之前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她都轻轻松松,易如反掌的。
温之皎一面犯困,一面想着杂七杂八的事,当她走入住院部的时候,却正正好望见谢观鹤被推着,准备上楼似的。
小秦见到了她,点头打招呼,“温小姐今天起得很早啊?”
温之皎看着谢观鹤,他靠在轮椅上,没有看她,唇畔仍是淡而冷的笑,望着电梯的显示屏。
难道他梦到那种事,一点异常都不会有吗?
温之皎心中有了些好奇,心中却不显,只是问:“这才八点多,把你退出来干嘛?晒白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