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室内漆黑一片。
怎么没有燃灯?我闭了闭眼,适应了黑暗后,室内的摆件轮廓倒也瞧得大致清晰。
慕容离靠坐在床边,我走近,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他已经醉得不醒人事了。我将他扶到床上躺着,他此时一动不动,乖巧得很。我凑过去,一只手撑在他耳边,另一只手去触碰他的脸。
他清醒着的时候我是不敢这样做的,他清冷,自持,不爱我便也从不碰我,成婚数月,我依然是……完璧之身。
他脸上的肌肤触手升温,我心头涌上一股心酸和甜蜜,两种情绪交缠撕扯着,熨得我心口发热。
“慕容离……”沈玉君她抛弃了你,你能不能,试着喜欢我一下?
我凑得更近了些,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呼吸着他周身萦绕的酒气,有些微醺。
美色误人,美酒误人,唉,先人诚不欺我也。
我叹了口气,撑起手臂想借力起身,却突然看见他不知何时睁开的眼眸,迷离,泛着水光。
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一瞬间天旋地转,我被他压在身下,黑暗中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那双清凌凌的眸子,看得我心口一跳。
他的唇覆上来的时候,带着初春的凉意,却很软。
月色从房门缝隙里透进来,床帘遮住了光线,撒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微风摇曳着,纱帘微摆。
第二日天光大亮,我在他怀中醒来,全身泛着酸,心里却涌着蜜。
慕容离,昨晚,是不是你给我的最好答复?
然而当我看清他醒来后的神色后,我的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
慕容离,你想为谁守身如玉?沈玉君吗。
我张了张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慕容离本就不喜欢我,他什么都没做,就连这场婚姻,都是我求来的。
我能怪他什么呢?
他从来没有给过我幻想,永远都是那样直白干脆,齐念,我不喜欢你。
好一个直白干脆,这些刀子,都是我自己求着他往我心上捅的,我能怪谁呢。
后来的日子我时常会想,这一天到底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日子,还是不幸的日子?我不幸福吗,可我爱他,陪在他身边的这段日子,我很知足。
可我幸福吗?他眼底心里一丝一毫都没有我的位置,他痴情,也绝情,只可惜,这绝情只对我。
自那以后我们再未有过只言片语的交谈。
他日日宿在书房,我倔着一口气,竟也忍住了没再去找他。
只是思念汇集成河,一不小心就会冲破大堤,泛滥成灾。
半个月后,清荣先生终于来了。
我感激涕零,急忙带他去给慕容离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