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温雪晴替他背了锅,恐怕这个世界都不会知道有这么个一人。
杀了那么多人,却还想过的如仙人一样潇洒,那紧跟在他背后的冤鬼是否会同意?
温雨渡要问他的不仅是皇室,更是要铲除他,说起来,此人与徐舟野的父亲有过交集,不过同他好的,后果……
世间的孽缘太过复杂,太小太真太狠。直到现在,徐舟野仍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不会想知道了,他要是知道了,寻死还是赖活?都不一定,毕竟,同金玉龙是好友,那皇室的脏水也会流到他身上。
温雪晴让温雨渡根据信中的路线前往东洛,从元洲城到东洛快则半个月,温雨渡选择走水路,不同周转,便可抵达。到此地后却发现那位叫金玉龙的人被人火火烧死,她匪夷所思,仰头一望,一张白雪青晶的脸正在俯视着她。
金玉龙所住的木屋被大火烧塌,周围冒着浓烟,但在桃溪滩乡中确是那么不显眼。桃溪滩乡,顾名思义,山与水相连,桃木绿竹众多,是个隐居的好地方。这里人烟稀少,唯一鼓动生命的,只有山谷里的野物和翠鸟的鸣叫。
金玉龙的尸体被青草掩盖,杀他之人似乎是在给他最后一丝尊严。
当时的风吟与今天一样。
“姑娘?”男子开口。
温雨渡带着口纱,穿着与这个山谷将要融为一体的颜色。看似没有任何武器,但女子右手食指戴着碧色扳指,扳指在普通人家几乎是配饰之物,但温雨渡手上的扳指内部不是实心,里面是空的,装着毒药粉。
这既是先招也是后招。
只需轻轻一挥,动作干净利落,就能毒瞎对方的双眼。
眼看着此男子逼近着她,温雨渡迅速往后退,两人身居虽有点差距,但并不影响出招。温雨渡从里衣拿出沾染了毒液的银灵鞭,她目光毒辣,手中的鞭子正在蓄力。
现在就等着眼前人回答。
是,就要杀。
不是,还要杀。
她问:“金先生,是你杀的?你是何人?”
男子目光温和,朝着远处使了一个眼色,道:“姑娘莫要动气。此地在下也不知道是何处,更别说姑娘口中的金先生是何人了。”
温雨渡咬牙切齿,道:“不说?我有法子会让你说。”接着,温雨渡快速绕到他身后,像一只灵活的蝴蝶,背后瞬间卷起千堆浪叶,银灵鞭触地,一时之间,两人之间的氛围不寒而栗。
男子看着女子的动作,没有反驳,只是微微颔首,道:“姑娘且慢。”
话说的有点晚,银灵鞭早已打在他胸口,温雨渡没有控制力度,竟打出了血!
“说不说?!”她怒道。
只见男子默默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把软银剑,他单手背后,动作干净利落,几乎没有任何的预兆就到了温雨渡的身后。温雨渡顿时被男子身上的药香所包围,而箭,则是对准了她的脖颈。
“姑娘,莫动气。”他道,面容仍带笑意,但比笑容更多的,是挑衅。
温雨渡忍受不了,她心中怒火中烧,不由得握紧拳头。现在东洛找到了,桃溪滩乡也找到了,但最重要能一举端灭皇室的金玉龙却死了!他怎么会死呢!他死了不要紧,但那一肚子秘密要是被有心之人发现那就……
“姑娘。”男子道,收回软剑,“先听我说,如若有任何问题再动手也不迟。”说罢,朝金玉龙的尸身走去。
他蹲下来,端详金玉龙被烧成木炭的面容,眉头微蹙,臭气弥漫。他从衣袖口取出一娟丝帕捂住口鼻,再者去了被烧毁的木屋。屋内,陈设很讲究,屋内正堂墙壁挂着一副神像,想必主人是信神之人。木屋临外处设了一口锅,里面的饭菜还未曾煮熟就被烧成了黑泥。
这场大火并不稀奇,种种迹象显示,金玉龙的死很有可能是意外。
许久,男子便走了出来。
他走到温雨渡面前,他道:“姑娘,我方才瞧了瞧。此人生前遭受严重摧残,以至于脖颈上乃至小腿肚都有被炭灰遮不住的伤疤,应是生前太过痛苦,想着吃完最后一碗饭就西去,但不巧踢翻了火盆导致木屋被烧。”
温雨渡道:“你又如何得知?”
男子某种闪过一丝利刃之色,抬眼向远望,一只银箭朝温雨渡射来,如风吹动。温雨渡还没有回过神,眼前的男子便抱住了她瘦弱的身躯,替她挨了这一箭。
温雨渡朝银箭的方向跑去,却只剩下竹林风动。万般无奈,温雨渡折返那人身边,“你……真是疯子!”她欲言难止,查看他的箭伤,只见男子后背渗出紫红色的血迹。
温雨渡嘴唇微颤,道:“是毒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