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柄蓝灰色的匕首,镶银色雕鹤,嵌紫翡,初看并不起眼,实则工艺精美,难得一见。
苏允之怎么也没料到,他会送自己一柄匕首。
她拿出匕首,伸手轻轻抚过表面:“您送我这个做什么?”
“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允之看他一眼,宗觉得他有些小题大作,虽说他要外出半个月,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还把亲信都留下来保护她,他自己又怎么办?
“可我不会用刀”
“不必精通,”李韬道,“我可教你一些基本。”
苏允之迟疑着抽出刀,眼前登时雪色一凛。
李韬道:“若不想真的伤到对方,拿刀背对着人即可。还有,这刀虽小,却极锋利,你小心不要误伤自己,没事——不要随便拔刀。”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捏着刀的手上。那只手的手背雪白如脂,五指粉嫩似淡樱,搭在蓝灰色的刀鞘上,更显玉质如画。
苏允之毫无所觉,她凑近一些看这匕首,低声道:“这刀可真漂亮。”
他闻言一笑。
李韬眉眼清隽,如此一笑,烛光映衬之下更显丰神玉秀。苏允之心头一跳,眨眨眼道:“您笑什么?”
李韬敛色:“我笑了么?”
刚刚那不就是?
苏允之:“您说没有就没有吧。”
他没有说话,却抬手伸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苏允之忙捂着额头往后退了退:“二爷!”
李韬望着她,原本还笑意微微的,却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眉心一紧。
“二爷,您怎么了,不舒服么?”苏允之问道。
李韬回过神看向她:“没什么。”
她鬓边有几缕碎发给风吹拂起来,扑在颊边,时不时窜到鼻尖。
李韬感到心头也似被什么撩过,竟隐约发痒。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将碎发捋到了她耳后。
指尖微凉,触碰到温软的肌肤,令她微微瑟缩。
他收回手:“冷着了?”
苏允之:“有点痒。”
李韬摇头一笑,把手背到了身后。
她永远都是这样孩子气,一点也不像是有了身子的人。
他刚才忽然有些异样,是因为想起了当年头一回见她哭的情形。
只要那两道秀丽的眉轻轻蹙起,烟罩雾笼似的含着一丝愁色,他就会觉得刺眼,心底竟也会跟着隐隐
当时,有一个念头从他心底深处轻飘飘地冒出来,仿佛存埋已久——她应当一直没有烦愁,在那张脸上,不该……不该有这样的神色。
苏允之看到他的目光,一时有些怔怔的。
他为何又是这种神色?
每次看到,她都会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韬垂眸看向她,淡淡道:“怎么又盯着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