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低声道:“姐姐下回试试做那没有馅的酒糟团子,说不定苏大人会很喜欢的”
苏蔺真睁大眼:“真的?”
“嗯。”苏允之含笑点头。
十二月,皇帝携众臣在行宫开坛祭祀。
祭坛开设在四面宫苑正中,周围凸出一圈弧形水池,水清见底。大理石白玉石阶自祭坛绵延至宫门,泛着微冷的灰芒。
楼知春悄悄抬头,看到天色阴沉,乌云密布,微微屏息。
皇帝身着玄色正服,缓缓拾级而上。阶下群臣,分为两列,皆躬身垂首,肃然静立。
燕王、恒王和太子分立于祭坛下首位。
恒王看着已无大碍,只是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还有些苍白。
此时楼知春才看到右侧叶廉身后空缺了一个位置,神色一定。
那应该是苏宿的位置。
奇了怪了,今日祭祀大典,不是说要让他这个两朝帝师亲自祭酒给皇上的么?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朝燕王看了一眼。
这时,皇帝已登上祭坛,他双手平举持三香,对着天地三拜后,转身请酒。
上前祭酒之人并非苏宿,换成了太子。
这肯定是临时换的,不然不可能事先一点风声都没有。
谢胥双手呈上酒杯,皇帝伸手接过,第一杯洒在祭坛顶,第二杯洒在脚下,到第三杯才自己一饮而尽。
燕王看着这一幕,双眸微眯,眼底掠过一丝狠戾。
皇帝走近祭坛,正要行跪礼请先祖,忽然身体抽搐,踉跄了一下扑通倒地。
这一下摔得极重,如平地惊雷,让群臣失色。
“皇上!”
太子反应过来,忙上前要去扶人,不料背后一寒,竟被人用刀抵住了背脊:“太子弑君,意图谋朝篡位!”
那人不是别人,竟是燕王!
此时,倒在地上的皇帝痛苦地□□了一声,突然口吐白沫。
“父皇!”“皇上!”
叶廉等人皆始料未及:“燕王!你大胆,这是祭祀大典,你竟然身携兵刃!”
燕王冷笑:“那又如何,众卿亲眼所见,方才皇上是喝了太子递过去的酒才倒下的!和太子弑君弑父的罪行比起来,本王这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落下,他突然抬手,士兵一拥而入,刹那间将祭坛和群臣重重包围。
谢胥盯着他:“七叔打的一手好算盘,到底谁才是想谋朝篡位的那一个?”
燕王面不改色:“那自然是谁有本事就信谁了。”
“乱臣贼子,上天必诛!”英国公常立怒道。
谁知他话一出口,就被一支破空而来的箭矢穿透了身体,一瞬间就丧了命。
叶廉:“燕王,你竟敢”
燕王挑眉:“识时务者为俊杰,本王奉劝各位看清形势,皇上已经要不行了,太子马上也会死在本王刀下,反对本王的人一样会死。想想你们的家族,你们的妻儿子孙,还有你们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