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誊抄的,李韬手中这本明摆着是原本,就是苏宿亲手写的初稿!
奇了怪了,他这是从哪里搞来的?
楼知春觑了对方一眼:“侯爷说的是哪个落款?”
“看右下角。”
楼知春朝李韬指的地方看去,果真在正文右侧看到两个小字——知蕴。
他咝了一声,俯身凑近细看:“这是女子写的吧?苏大人的真稿里怎么会有”
话没说完,就给李韬淡声打断:“你只要告诉我,这两个字和这诗笺上的字是不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楼知春一滞,暗道:你这是求人帮忙的态度?
他细细看了会儿,心中一动:“这字帖上的字摹的是楷体,看起来,写字之人似乎是有意遮掩本来的字迹。”
李韬眸光一闪,又听他接着道:“不过,每个人写字都有自己独特的习惯,这不是想遮盖就能遮盖的,问题在于侯爷让我对照的只有‘知蕴’二字,就算是书法大家尚鸣在世,恐怕也无法仅从两个字里辨出字迹,写这小字的人就没有其他字了么?”
李韬轻叹了一口气:“若是有,就不必请你过来了。”
他那眼神分明在说:要你何用?
楼知春则倒吸了口气:“侯爷,我这大老远跑过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一品红你怎么说总得赏我一口吧?”
此时,他的眼神明明白白在说:你不至于这么王八蛋吧?
李韬睨了他一眼,吩咐王岩把酒呈了上来。
楼知春立马就喜上眉梢:“侯爷可真是个爽快人!”
李韬却似乎心情不佳,都懒得与他说话,自往外去了。
楼知春啧啧嘴:“好酒”
听得李韬脚步声远了,他看向一旁的王岩,低声道:“你们侯爷最近这是怎么了,跟中邪了似的?”
一会儿问什么借尸还魂,一会儿还让他来辨别可疑的字迹。
王岩:“大人小心喝,别呛着。”
楼知春一滞,哼了声,不说话了。
第二日大早,苏允之才用过早饭,就听下人禀报说是李韬过来了。他突然来茯苓院,身边还带着一位颇为面生的林嬷嬷。
这林嬷嬷是个面相和善的老太太,虽然衣着朴素,手腕上戴着的红玉镯子却非比寻常。
苏允之毕竟在宫中多年,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林嬷嬷是宫中老人,医女出身,探脉的本事比太医院里的年轻太医更胜一筹。”李韬道。
果然是在宫里待过。
林嬷嬷抿嘴一笑:“侯爷这么说,折煞老身了。”
苏允之不解:“舅舅这是”
李韬神色淡淡地望着她,嘴上温声道:“你身体一直不好,让林嬷嬷给你看看。”
苏允之见他话说完了,还那样一直看着自己,心下一紧,垂下了眼睛。
李韬果然是李韬,还是这么无礼。
她记得,当年有一回他给谢胥上完课,从承宁宫出来,恰巧在窄道上遇见她,也是这样站在那里直直地盯着她。
不退不避,毫不掩饰。
那时候她坐在步辇上,身前还罩着纱帐,仍然能够感受到他强烈的目光。
那种感觉,就好像他随时都会上前掀开纱帐闯到她的眼前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