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想容有些不好意思:“如此太辛苦五弟了吧?”
“今日嫂嫂不辞辛劳陪我来矿山,还为我解决了麻烦,便当是我的一点儿感激,嫂嫂快上马吧,若是再互相客气,天怕是都要见亮了。”
苏想容一贯是早睡早起,今日被耽搁了这么晚,其实她早便已经困了,只是硬撑着而已。
见萧鹤眠都这么说了,她便也不再推脱,踩着马鞍,利落的翻身上马。
萧鹤眠道了声:“嫂嫂且坐稳。”
两人一马,便慢悠悠的下了山。
有萧鹤眠一路牵引着,下山的路上倒是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马背一摇一晃的起伏,与来时相比,实在是太过于安稳,以至于在摇摇晃晃之中,苏想容半梦半醒的睡着了。
萧鹤眠牵着马到了后门的位置,侧身抬首,便见马背上的小娘子,左歪一下,右倒一下的,像是个不倒翁。
分明已经困得不行了,却还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没有歪下身子。
便像是一只敛了所有爪子的小猫崽,在冬日烈烈中,团起了娇小的身躯,只露出柔软的肚皮,脆弱而又令人生怜。
萧鹤眠本是想不动声色的将人抱下来,但他刚有所动作,苏想容便自觉醒了。
虽然很困,还在打着哈欠,但苏想容一面揉着眼角,一面问:“到了吗?”
嗓音带着些许的喑哑,软软糯糯,如同踏着绵软的祥云,一脚陷下,直酥软直心尖儿上。
萧鹤眠嗯了声,他在下,苏想容在上,一马之隔,年轻郎君徐徐伸出了只骨节分明,白皙袖长的大手。
“今夜辛苦嫂嫂了,嫂嫂回去后好生歇息。”
苏想容只犹豫了一瞬,便也伸出纤白的柔荑,搭在了对方的手背之上,借着力跳下了马背。
“五弟,你将斗篷脱下给我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倒是叫萧鹤眠反是一怔。
“我瞧过了,那道口子并不长,缝合一番还是可以穿的,便当做是感谢五弟一路为我牵马的报酬,可好?”
几日相处下来,萧鹤眠已然发现,这小嫂子看着娇弱,但实则很有主意,心中自有沟壑。
而更明显的一点便是,她不喜欢欠人情,倘若有人帮了她,她必然会以同等的报酬作为回报。
先前的蜜饯果子是,而今为他缝补斗篷亦是如此。
萧鹤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并且觉着如此清醒的小娘子,不娇柔不造作,该是最合他的心意,最好利用。
可不知为何,这一刻,他的心坎却闪过一丝极不易察觉的不悦。
但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反是轻声一笑,转手便将斗篷解下。
“如此,便有劳嫂嫂了。”
苏想容从萧鹤眠的手中接过斗篷后,便抱在怀中回了满芳苑。
而萧鹤眠在回听雨轩后,却并未急着歇息。
“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楚北立即回道:“百花楼上下已安排妥当,以萧应天好色的性子,必然有进无出,公子且放心。”
这几日来,二房源源不断的制造麻烦,萧鹤眠比任何人都清楚。
姑且还不能杀,但也该是到了“回馈”他们些利息的时候了!